“这就赢了?”沈维进不敢相信,颜子卿也有点意外。前后不到两炷香功夫,这就胜利了,如此轻松。意外归意外,但也能理解:众人都忘记了,这次的敌人不是戎人。在北疆战场,那是两个民族生存空间之战,不到绝境是没人会投降的,因为大家知道,即便投降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但现在不一样,大家一样的面孔、一样的血脉。根本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即便再冥顽不灵的水匪,心里都有一丝侥幸,没有人会残暴到把俘虏杀光。所以“跪地投降,胁者不究!”这句话一出,就再没有人愿意死扛,因为打算死扛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被围着。
比如,车麻子。车麻子这次又气的发疯,还不如上次镇定。周围亲兵们死得只剩十几人,众人围成一圈,里面抓着一名“工匠”俘虏,那是他们唯一的护身符。
“放,放了我,要不我,我杀了他!”这次车麻子手里的可不是校尉,而只是一名最最普通的小兵,一名剥开面甲后,稚气未脱、嘴上还留有绒毛的少年。十几名悍匪满心恐惧,因为周围已经被围成一圈。若不是手里的这名俘虏的原因,也许早就被剁成肉泥。
“侯爷!”众人让开一条路,供颜子卿走到跟前。
“哦,你倒是聪明!”颜子卿看着自己的“老朋友”车麻子,笑了。这货倒是警醒,运气也好,每次都有保命的手段,不过这次真当自己是开善堂的?
其实颜子卿还是小看了车麻子,车麻子一看事情不对,马上就在想退路。上次的“交易”让其心里产生了一丝侥幸,于是下令几名心腹:无论如何抓几个活口。为了活抓手里这个后生,车麻子为此付出三条人命——见了鬼了!这次,颜子卿手下都是些什么人!
“我们想,想——”想了半天,车麻子都没好意思把“换人”两字说出口,用一个小兵来威胁颜子卿,放掉自己性命,连他自己都不信。
周围的“工匠”们围拢上来,就等颜子卿一声命令。有的“工匠”现在才发现周围满地尸骸、残肢断臂,呕吐不已。不过这并不影响众人把车麻子围在中间。没人会认为颜子卿会放水,因为车麻子和一条普通人命比,根本不是一个层面。有个别认识被俘者,眼中露出了不忍,但没人说话。
被俘的小青年也闭上双眼,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从当上“工匠”那一刻开始,自己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颜家救了自己全家,自己拿这条命回报,值。刚才杀死了好几人,想必以颜家的善心,自己的家人能得到更好安置吧,“别了母亲,别的弟弟,别了妹妹!”,只不过稍稍有点遗憾而已。就在小青年闭目等死之际,众人听到一个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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