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别生气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咱们问问我大嫂和侄儿那边什么意见吧!”经过这段时间接触,颜绍恭已经基本摸透颜子卿为人。分不分家跟颜绍恭兄弟俩原本没有关系,分开甚至有益。唯一损害的是长房利益——可颜子卿既然敢这么干,自然就想好了退路。颜绍恭相信,自己的“侯爷”侄子,自己看好的兄长嫡子,不会那么愚蠢,他有这直觉。
再说,分家又不是散伙。田分开了,颜姓的名字还能改怎么的?只要自家孩儿们争气,几十年后又是一颗参天大树。颜家立世千年,千年来分过多少次家,否则散布云州的十几万、全天下几十万姓颜的人又是哪里来的?对颜绍恭来说,只要不内斗,至于分家,爱分分去吧!
当颜绍恭和颜绍敬找到颜子卿的时候,龙岩府的救灾已经告一段落。
永定县县外的灾民已经被清理一空。县外一处废旧货栈周围用竹子、树枝搭起整齐的窝棚,窝棚东西两侧建了几个男女厕所和洗浴之处,面黄肌瘦、衣衫偻烂的灾民排队打饭比起一周前好了无数倍的场面,也看得颜绍恭二人心酸不已。
看到拿着勺给难民打饭的颜子涵,颜绍恭威严的脸上,表情丰富无比。这还是自己那“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儿子?这还是自己穿衣服还需要奴婢伺候的儿子?
颜子澄在指挥一百多个难民打造临时居住的大棚子,一板一眼、喝三吆四的模样,这也是自己儿子?
“子卿,这群人你就这样养着他们?”感动了不到半柱香,颜绍恭就恢复了“枭雄”本色。“这群泥腿子,不能光吃白养,否则要养出事的!”
“是啊!可惜你死心眼,那十万亩勋田硬是给搞成中田,否则让他们签下死契,还能有点赚头!”颜绍敬对颜子卿把勋田改成中田的事,并不赞成。“你这和白养他们有何区别。”按照颜绍敬计算,即便买下这批灾民的费用为零,让他们去种颜子卿的田,中田税赋外加各种杂税,颜子卿也没太多赚头,等于白养他们。
“闭嘴,子卿是为我着想!”颜绍恭那么做,也是担了巨大风险,甚至做好罢官准备的,既然自家侄儿胸有乾坤,自己两人照着做便是。
“白养就白养!为生民立命岂是那么好立?”不到十天时间,永定县已经聚集近万人。若不是颜家人在此,官府恐怕已经派人开始驱散、赶人。“其他几县已经派人前去维持,现在已经归拢近三万人。”颜子卿放回家的几十名家族子弟陆续回归,全都派上差事。拿着颜子卿的银票四处买粮,至少先把这批灾民稳定下来。
“三万!”颜绍恭点点头,这个数目不算大,怕的是后续来人。想起来此原因,赶紧给颜子卿说起族内众人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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