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卿有时候想想,一百年前,怕是自己的祖宗在云州扯旗造反,都不会有人向官府举报告发,几天内就能席卷云州。
难怪自己的两位叔父敢如此笃定说话,那些话根本不是吹牛,还是往低处说了。可是,这“天”,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少爷,求求你吧,买下我儿子,已经八岁了,再有两年就能下地干活了,能当一个劳力的!”
“老爷,行行好吧,给一口吃的,孩子快挺不住了!”
“少爷,买下我家丫头吧,能活命就成!”
“爹爹,不要卖丫丫好吗,我再也不叫饿了!”
“阿娘,别卖我和弟弟,我们能帮你打草呢!以后我们都听话!”
“少爷,买了我吧,我什么都能干,只要一两银子,就行,或者给我奶奶点吃的,我弟弟好饿!”
“少爷,买下我,我身体好!啥都能干,只要带上俺娘就成”
颜子卿站在云南行省龙岩府永定县县城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数以千计衣衫偻烂、瘦弱不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难民,像垃圾一样堆积在南门外。饥民们饿得只剩骨头,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不时有人倒下不再起来,尸体被挪到路边。许多饿得奄奄一息的饥民互相倚靠,坐以待毙。
有的孩子非常饥饿,父母割开手腕,让孩子喝血维持生存。一个瘫坐在路旁的濒死的母子:母亲目光已经呆滞,大约三十四、五岁,正在哺汝,颈子下面的锁骨明显地突出,酷似被一层皮肤所包着的两根弯曲的棒槌,汝房由于严重缺乏营养而干垂,一个不到二岁的幼儿含着奶头不放,好像要将母亲全身的血液都吸走;另一个孩子瘦得以至让人无法判断其性别与年龄,头特别大,眼睛闭着,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皮肤没有血色,后臂、腿脚上的所有骨骼关节和脉管神经暴露无遗,如同一具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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