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乌云遮天。呼啸的北风遮掩着一切细微声音,草原上一片清冷,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只两千人的队伍犹如婆夷血海爬出的恶魔,在草原上无声前行。
不远处就是瀚海草原最东侧的戎人营地,点点篝火依稀可见,那里是颜子卿率部遇到的第一个千人以上万人以下营地,这个营地足有五千人。十几天时间,陆续遇到四五个小部落,都在五百人左右,这些部落中的青壮男丁几乎都被抽调进右谷蠡部,前去征伐朔州,剩下的全是老幼。积少成多被颜子卿部绞杀上千男丁,至于女人和车轮以下孩童,颜子卿没有动他们。
眼前的营地也一样,稀疏的篝火能看出,他们也缺少男丁。而且营地远离战场核心,戎人明显不够警惕,懒懒散散,毫无严谨二字可言。
“防御太松懈了!”侯二带着折家兄弟摸在最前面。十里、五里、三里,两千大军竟摸到营地三里之外。够了,再往前已经没有意义。
“五行阵!”随着颜子卿一声令下,麾下众将各自归位,队率、屯长、什长紧随其后,所有士卒到位。“马踏敌营,先斩敌酋者,首功!所有金银按斩首分配。”这次出征,颜子卿只带了三天的粮,要想活下去,只能就食于敌,否则只能活活饿死。
“杀!——”平静的夜晚被一声惊雷炸响,不管是为国家、为亲人、为黄金、还是为仇恨,两千骑卒在五行阵的加持下,双眼燃起熊熊烈火,浑身充满澎湃力量,内心最深处涌出撕碎一切的渴望。两千大军犹如一股滔天巨浪,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戎人营地卷去。
“偷袭!汉狗偷袭!”“汉狗来了,**号角——”惊天的马蹄声,自然瞬间把整个营地戎人全部惊醒。久居草原的戎人们都知道遇到了千军万马的敌袭,大多数人来不及披甲就跑出帐篷,提着弯刀就朝自己的战马奔去。
在戎人眼中,数不尽的汉军骑兵正潮水一般冲进营地。大营内纷乱不堪,偶尔个别反击的戎族勇士像树叶一般瞬间被卷进激流,看不到身影。整个戎人营地就像沙子堆出的堡垒,旦夕间就被洪水冲塌,还没看清汉骑偷袭到底有多少人,汉人就已经杀到最中心牙帐。
“朝我靠拢!”千户长勒颇逐尸,刚张开大嘴吆喝几声,召集到身边的戎人还不到一百,就被一冲而末。
“还不死!”单二一刀劈向一名露着上身的戎人猛将,“嘣!”俩刀相击,黑夜中竟闪出一串火星,单二一刀竟未能砍死此人。
“死吧戎狗!”一声清脆的叫声,“噗嗤!”戎狗还待反击的动作瞬间停滞,背后露出苏定远一张鬼机灵的笑脸,“单二哥,首级算你的!”说完哈哈一笑,掉头朝查致远方向跑去。
“小鬼头!”单二接受了好意,笑呵呵切下戎将头颅,挂在马前,继续朝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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