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丽看着他,齐麟飞说:“1966年,由于我曾在蒋介石的部队做过文书,所以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我和自己的爱人被迫走散,我返乡回家,为了生计,到处流浪,那时候,我往遥城邮寄了无数封信,试图寻找两个人,一个是我的战友,一个是我的妻子锦秋,她是我们司令的女儿,当时我是司令的文书,也是锦秋的老师,1948年,她的父母跳上了去台湾的船,而她却执意和我一起留下,罗英雄和我是好朋友,我一直都很感谢他,但是,直到现在,我都还没能找到他们。”
“现在有没有再找下去呢?”黛丽好奇地问他,齐麟飞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从未放弃过他们,这五十年来,我一直都在寻找,我甚至还试着往台湾寄信打听他们的消息,可是,却只打听到锦秋的父母早在一九七九年就去世了,她的父母直到去世也没能看到她最后一眼。”
“我相信,锦秋奶奶也一定找过您。”黛丽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爷爷,当时您和锦秋奶奶没有孩子吗。”黛丽追问道。
齐麟飞看着远方,眼睛湿润了,他几乎哽咽了:“锦秋身子弱,之前有怀过孩子,但都流产了,正好是我被批斗的时候,她也怀孕了,我不想连累她,便拜托我的朋友将她偷偷带走,我不知道她身在何处,更不知道她腹中胎儿是否还有幸存活。”
“那,您又是何时重新组建了家庭呢?”黛丽继续追问。
齐麟飞笑了笑说:“***下台后,我有幸被平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跟着朋友下海经商,我的师傅有个女儿叫齐美琳,当时还在大学当老师,她怀了学校一个教授的孩子,但那个教授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不会和美琳结婚,师傅就把我招了女婿,从此以后啊,我就成了齐家的一份子,我和美琳结婚不久,她和那个教授的儿子就出生了。”
黛丽听了很是不解,她皱着眉头问:“爷爷,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齐麟飞笑了笑说:“孩子啊,有时候人为了生存就得放下面子,尤其是在那个年代,我一心只想活下去,这样才有机会找到你锦秋奶奶啊!”
黛丽听了为齐麟飞感到不值,她有点生气地说:“怎么这样啊,爷爷心里不会愤怒不平衡吗?”
“不会的,因为爷爷心里也只有锦秋奶奶啊!”齐麟飞说完笑了,他的眼睛里有点模糊。黛丽听了心里酸酸的,她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自言自语道:“原来这就是那时候你们的爱情啊!”她又好奇地问:“那,爷爷,你平时还是一个人出来逛公园吗?美琳奶奶没有牵过你的手吗?你们从来没有一起散过步吗?”
齐麟飞笑了笑说:“有啊,当然有,我们结婚的时候,牵过一次,还有就是……”他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不再继续说下去,黛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什么时候?”
齐麟飞淡淡地说:“那是1970年,是她去世的时候,她在弥留之际拉着我的手,说如果有来生,一定要先和我认识。她觉得愧对我,但是我并不恨她。”
“我想美琳奶奶应该也是爱你的,也许,你们两个是那种柏拉图式的爱情,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只是她的心被那个教授占去了。她知道你之前和锦秋奶奶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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