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行只觉脸颊发疼,这脸打得太狠了一点。
姜应鳞、李植他们,平时是能言善辩,妙语连珠,但是每回遇到郭淡,他们经常是长时间的沉默,因为他们不管说什么,郭淡一句话就能够怼回去,你们能做到吗?
你说得再好,没钱都是白搭,关键上面那位皇帝,爱财如命,你跟他讲道理,他不听,你跟他讲钱,他精神比谁都好。
当然,这账面上虽然只是三十万两出头,但其实所收之税,绝不止这么一点,因为张居正的变法,地方政府必须如数缴纳税收,每个地方的税都是定额的,但是明朝官员的俸禄又很低,是没有办法去养小三的,更别说小四小五小六,这些官员就得想尽各种办法去赖,什么火耗银,什么淋尖踢斛。
这个淋尖踢斛是最TM恶心的,百姓缴纳缴纳公粮,得先倒在斛里面,验一验成色,这斛就是类似于大酒杯的容器,官府要求把斛子倒满,上面还要留上一个圆锥体状的尖。
然后,这管事的官员上去猛踢一脚,要求这斛子不倒,但是上面的尖洒下来了的粮食是不允许老百姓回收的,算是运输和保管中的损耗,百姓再把斛中余下的粮食拿去称重,这无形中又得多交不少粮食。
他们自己都想尽办法捞钱,这存留银,哪里还剩得了。
而郭淡还给他们留五万两,真心不错了。
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去为郭淡考虑一下,别把自己搞这么累,没有必要交这么多钱。
那宋纁看罢之后,便道:“郭淡,你这上面有一条写得不是仔细,如这条遇到灾难如何划分责任,你只是提到遇到一些毁灭性的天灾,如洪水淹没过半,如天崩地裂,你才免于交税,倘若遇到旱灾,你难道还能够将税交齐。”
李植听得很是纳闷,你是坐我们这边,怎么心向着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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