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头也不回。
“公子真有心吗?”
魔罗靠在她身上,用一只手撑着下巴,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模样,口中不停念叨着:“对呀,我的心,在哪儿呢,应该是死了吧,可它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呢,是心爱的女子被沉河的那天,还是科举落榜的那天,是被卖进娼馆的那天,还是被打断了腿丢出武馆的那天,是与野狗抢食的那天,还是被挚友从背后捅刀的那天呢,是哪一天呢,到底是哪一天呢?”
陡然间,他猛地一拍桌子,转身指向屋中最后一人,喝问道:“来,你来说!”
原本正在默默思考着该如何改进那含光五行盾的公输恨被吓得一抖,语气极无奈地道:“大人,您就,就别开玩笑了。”
魔罗听罢,只将脸色一沉,死死地盯着公输恨,屋中气氛一时凝固,而就在公输恨正在犹豫到底是拼死一搏也要把这喜怒无常的魔头给杀了,为人间除害,还是赶紧转身跑了,只盼这辈子都别再跟他碰面的时候,魔罗蓦然间又展颜一笑,语气轻佻。
“木工活儿做傻了,玩笑都听不懂,真是没意思。”
公输恨无言以对,他只觉着,跟这个魔头待在一起的每一天,对他这个正常人来说,都是一种无声的折磨,他也时常在想,跟在这个人身边久了,自己是不是哪天也会变得跟他一样疯癫,或者正如杨花姑娘刚才所言,心甘情愿地堕入深渊,拥抱深渊,最后守护深渊呢?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魔罗背着手,在屋内踱着步子,转来转去,口中呢喃着:“没了家人,他还有朋友,没了朋友,他还有执念,可是一把好刀是不能有自己想法的,你们说对吧,可是该怎么做呢?”
公输恨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依然鼓起勇气,道:“大人,咱们回长安也有些日子了,您一直待在这青莲庵中不出门,而我鲁班门有几位长老,是很想见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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