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柔还想再打诨几句,却忽想起沈清染早风风火火的性子,岂是什么好惹的人,便也未多言下去。
她俯身时而推嚷两把只会咿呀扑腾手臂的老夫人,时而将腿脚搭在浑噩不知的老夫人肩上,向珍珠颤声笑道:“珍珠妹妹可瞧见了?这老婆子早不如早前哪般盛气凌人了。”
“你可仔细些。”
晚玉到底还是因青柔这不知分寸的行径有些恼了,她还只是动了动老夫人的首饰物件,哪敢真这么折腾老夫人的身子?
都说人上了岁数便经不起折腾,骨头架子比雨水腐蚀了百来年的房梁还要糟,摔上一跤便咽了气的也大有人在,晚玉可不敢碰这副单薄的骨架子,免得牵连到自个的身上,不干不净的。
她时常要因此提醒青柔三两句,这人非但不解她的意,还要在她面前更卖力气的折腾老夫人,以示她所言才是正确。
“你瞧这老婆子哪像是还有什么脾气的模样?早前还盛气凌人的总嫌我们几个办事不足利索,如今还不是清醒的时候少,痴傻的时候多!连那有些事都管不住,倒夜香的活计都免了。”
青柔笑吟吟地拍了拍老夫人脑后,老夫人确如痴傻一般回了她一个笑意,嘴边还挂着涎液,又听青柔向晚玉珍珠二人得意道:“我瞧她如今这脑子倒还不如三岁孩童利索,便是欺侮了她又如何?她又不知是怎么回事,还不是要乖乖认下。”
沈清染这时才懂为何老夫人不肯见人。
老夫人多半是记不住自己痴傻时会发生什么,却能清楚记得自己有糊涂的时候,她是十分在意自身尊严的人,身拥铮铮傲骨,岂能接受自己痴傻如三岁孩童。
老夫人不能容忍自己痴傻糊涂,更不愿旁人知晓堂堂将军府老夫人,如今竟得了痴如小儿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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