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昊应的利落干脆,他心想元宸向来自谦,若此时担保有七八成,那便是有八、九成,乃至十成十的把握;再加上随秦方贤征战多年的沈清染作副将,想要击溃吴军,未必会有问题。
“按说朕不该如此催促王弟与沈小姐,只是军中不可一日无帅,沈将军下落不明已有些时日,如若朝中再无将领赶去……只怕会军心溃散,再不成军。”
“臣女知晓了。”
元昊嘴上所言是不该催促,却是话中句句催促不断,恨不得元宸与沈清染现在便骑快马赶至关外,免得吴国军队击垮了他这一场盛世美梦,让他从帝王梦中清醒过来。
出了宫门,沈清染才忽觉真正的清醒。
难怪权贵们会被这些金碧辉煌的一切迷了眼,难怪历来帝王只要坐上皇位便会日夜惶恐有一日从上狠狠跌下,宫中万物皆如幻化泡影一般,但恐转瞬即逝……
可就是这些连虚实都不曾分明的东西,才最是迷了旁人的眼,就连她也难逃其中引诱,只有见了众生皆如敝履一般苟活的人世,她才知何为幻,何为真。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沈清染仍能时不时的嗅到匿花宫中香甜的气息,当真如霓裳织成的幻境,盛开千万繁华,谱出金碧宫闱的奢靡曼妙,可随着她嗅见了泥土中的晦涩,她才恍惚知晓,那是珠玉琼天,霓裳幻境,眼前才是尘世万千,山河人间。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