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鸢只倦倦的微笑着,竟颇有几分大彻大悟的意味,她兀自垂下头,哀愁又孤寂,“姑娘,我可真是羡慕你羡慕的紧,你身旁的丫头我也这般羡慕着。有时候我低头向楼下望着,那些姑娘我能羡慕着。有时候觉着若是能得个清白的身世,能挺直了脊背在街上走一走站一站,便就是极好。”
红鸢说的那样情真意切,沈清染听着不觉亦是有些失落,默了默,随即道:“你大可不必这般想,人生一世,谁又比谁高贵,左不过是靠着上一辈的恩泽庇佑罢了。我虽不知旁人如何想,但在我这里,红鸢姑娘并不低贱,反而是个有血有肉的女子。”
红鸢怔怔的望着沈清染,弯下身子深施一礼,沈清染面露惊色,正欲上前一步将她扶起,红鸢便已然起身,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她感激着道:“姑娘同我说这话,我这一年怕是都会欢快许多了。从前这样的话也并非没有听过,只是今日姑娘说出来,这意味便俨然不同了。”
红鸢这般说,沈清染倒是也明了,出入园子里的人这样多,定是有人真心尊重着她的,只是那些人无一例外地都是男子,而今日这些话由她说出来便更觉平等了许多。
正说着,一道青衣便从窗边一闪径直翻身而入,沈清染倒是无妨,只是红鸢却免不了的受了惊,直到瞧见这人正是清尘才又放下心来。
清尘歉然道:“出入多有不便,姑娘受惊了。”
红鸢随即摇了头,因为同沈清染说的畅快,连带着对清尘便也多了几分好感。她瞧着清尘手中正拿着药,便道:“姑娘这药想必是为这位公子抓的吧,交给我吧,我便说是自己身子不爽,倒也不会惹人起疑。”
清尘随即怔了怔,但还是将药递了过去。
趁着红鸢出门煎药的功夫,清尘上前一步,面色并不十分好看道:“小姐,奴婢方才出去抓药时,听闻府上的人报了官,说是小姐被山贼掳走,此刻官府的人和国公府的人已关了城门,大肆搜捕。”
清尘说着不免又有了几分怨气,“前几日小姐在病中也未曾见他们这般重视,如今这动作却快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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