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民居不同,即便是建邺城的民居建造得比其他小城好得多,但面对投石机这样的杀器,依旧如同一片片被冰雹击打的荷叶一般,破碎的声音不断响起,瓦片纷飞,墙体破碎,一些窗户更是直接被打得稀烂。
“你娘的……这也太浪费了。”黄曜看着那些不错的民居,心想在边军的弟兄们做梦都想来建邺有这么一间房,结果现在一战不知道还得被毁掉多少,有些没道理的肉疼。
但随后他又立刻一巴掌抽醒了自己,随后抱着头像是姿势十分难看地跟两名手下鼠窜向城墙根。
不得不说,这个出身黄家,本可以做个二世祖享福一生的勋贵子弟,在这些年边关的风沙吹拂下,早已经褪去了一身书卷气和贵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厚重与朴实,混合着一些痞气,让那些军中大老粗们觉得十分亲近。
“看!看什么看,看我能把人打跑还是怎么的?”黄曜瞪了下属们一眼,抬高声音喝道,“听我号令!放!”
“敌近,三百步!放!”阿布红着眼睛,一只手猛然挥动下去,犹如飞蝗一般的箭矢轰然升空,纷纷落向那些举着盾牌的郡兵。
从城头上落下的箭力量要比平地上更加巨大,加上这些郡兵平日里训练不足,有一些甚至在承受了一轮箭雨之后被震得握不住盾牌,随后被第二轮箭雨夺去了性命。
“本该都是荆吴的军人,都是荆吴的臣民……”阿布不断地挥动手臂,让弓箭手释放出一轮又一轮的箭雨,然而每一次挥动,他的心情就越发沉重。
本该融洽共处的两方,却必须得在这一方战场拼得你死我活,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实在让人开心不起来。
朱然依旧站在城头垛口的旁边,望着城下那逐渐被搭建起来的桥,不发一言地把目光抬高了一些,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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