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般终于皱起了眉头,他这辈子所接触者,高风亮节的君子有之,奸佞狡诈的小也是不少,然而像蔡琰这般让他觉得一头雾水的姑娘倒是从未见过,他瞪起眼睛道“合理?合了哪门子的道理?”
“当然是我这小女子的道理。”蔡琰咧嘴笑着,“是前辈您立下的规矩,说能破石阵者可做您的内门亲传弟子,继承您的衣钵。我破了石阵棋局,结果您又说自己根本没打算收徒,给了我这么个吃也不能吃,玩也没见多好玩的铁球就打发了我。唉……我只是个弱女子,自然不能强求前辈您非得收我为徒,可我刚才想了想,总不能您随便塞我一件破烂儿,我也得收着当个宝吧?”
“蔡琰……”站在她身旁的高易水已经有些憋不住想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蔡琰会用这么一个胡搅蛮缠的法子,明明他们是有求于公输般,结果现在听起来好像是在菜市场买菜,居然还能讨价还价的?
“岂有此理。”公输般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听到蔡琰这一番说辞顿时有了几分怒意,高声道“老夫何时反悔了?老夫本无意收徒,只是不想被家里那些孩子们烦扰,更何况,那也只是对公输家的人,你又算公输家的谁?”
“哎?话已经放出去了,哪儿还能再收回来不作数呢?我不算公输家的人,可……他是呀”蔡琰嘿嘿一笑,弓着身子,一手拍在秦轲的肩膀上,“论资格,他有,论破石阵,他也有份参与,您不是默许的一人闯阵可带三名随从么?这样吧,我不要神器了,您给他也成。”
“什么话”公输般大怒,“你们都是一路人,老夫给他和给你有什么分别?”
“没什么分别的话……那索性给我,免得一来二去显得繁琐。”蔡琰懒洋洋地挑了挑眉,“总之呢,罗盘那东西即便拿到手,还得想办法拼凑回去,太麻烦了……”
看着公输般脸上那越来越黑、越来越臭的表情,蔡琰反而越来越来劲,毫不畏惧地顺势补充道“当然,您要是真不给我,我一个弱女子也真没什么法子,最多也就……在外头逢人便说自己本该是公输家老祖宗的关门弟子来着,结果这老头儿竟是个偷奸耍滑之辈,说好的收徒没收徒,连许诺要给我的好处都吝啬得不肯给,说话跟放屁一样,真是天下第一老骗子……”
公输般听到这里,已是勃然大怒,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在面前的石桌上“你住口住口”
蔡琰嘻嘻一笑,若无其事地将秦轲从地上拽了起来,一面帮他拍打着膝盖处沾上的尘灰。
公输般则是在轮椅上吹胡子瞪眼,肩膀剧烈地颤动起来,俨然一副想要发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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