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胤雪的脸上还是带着笑意,与林氏之间挨得很近,两人亲密说话好像是亲母女一般,但在秦轲眼里,公输胤雪的笑中带着森然的冰寒,仿佛一根根无形的冰锥,悄无声息地刺进了林氏和公输究的心口之中。
公输究看着他这侄女如今的样子,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公输仁一走,她应当会十分愤怒地站起来质问一番,最起码也该旁敲侧击地说几句难听话膈应一下自己,可她似乎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再提起之前遇险的经历了。
只是这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安心,反倒是让他的心一分分地暗沉了下去。
他很明白,一个人若是能忍下屈辱,显然是会有更波澜壮阔的后手,而她所有的后手所要图谋的究竟是什么,他从一开始便了然于心。
但现在还不是他们双方撕破脸的时候,公输究笑着道:“胤雪呀。马上也要入冬了,这一段儿你就先不要再出门办事了吧,留在家中多歇息歇息。正好,这位未来姑爷也在,听大哥说已经给你们定好了日子,这是大喜事啊你看,流民那边的事情你也别再费心了,让未来姑爷多陪陪你,有什么难处多和你三婶婶说道说道……”
“谢谢三叔。”公输胤雪微笑着点头应和,“三叔说的这些,大伯刚才也吩咐了,这些日子,我就留在家中,至于运粮接济流民的事情,大伯会另外安排人手,总不能真让那些流落到锦州的百姓们饿着肚子吧。”
“呵,流民,那都是一群白眼狼。”公输究嗤之以鼻,筷子头夹起了一粒花生米,在半空中虚点了两下才放进嘴中细细咀嚼,道:“他们就是想涌进城来白吃白喝的。我们公输家开得可都是自家粮仓,这粥棚设了这么些日子,早对他们仁至义尽了。再说,大哥让你设粥棚,不过是给锦州百姓面前做做样子,彰显一下我公输家的大家风范。你呀,就是太过仁厚,要么这样,我派些人去接手那几个粥铺,要有敢闹事的,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打出城去。”
“三叔说的气话。”公输胤雪当然没有愚蠢到会答应公输究的提议,若是公输究真的派些地痞流氓跑去她辛苦设立的粥铺到处驱赶流民,别人只会以为这是她公输胤雪外出买粮遇险,把气撒到他们流民头上了……
“三叔关怀胤雪,胤雪心中感激,只是这灾年接济百姓之事,可是当初老祖宗留下的族规,怠慢不得。”
公输胤雪一下子搬出了族规,公输究嚼着花生米的动作渐渐有些僵硬起来,只能是尴尬笑笑,不再多说了。
不过,他本来也只是随口一提,并不是真的打算靠这种小伎俩吸引公输胤雪上钩,假如公输胤雪刚才一口答应下来,他反倒要在心里暗自嘀咕这里头是不是有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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