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钟的眼睛睁开了,他的眼周布满了皱纹,因为风寒耗掉了他本就不多的活力,此时眼皮都微微有些耷拉,只是眼皮遮盖下的一对眸子,依旧深邃而锐利。
人说老谋深算,孙钟就是这样的人,随着他的年岁越发增长,旁人已经难以看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但孙既安知道。
“你今晚进宫,与丞相商议了什么?”孙钟当然知道今晚孙既安进宫的事情,心中微微生出些疑惑,却又无法确定究竟是何处不对劲。
孙既安温文尔雅道:“是国事,父亲。沧海和唐国有了新的动向,已经暗中联兵,择机准备开战了。”
孙钟轻轻点头:“那你们商议出了什么结果?这样的事情,想必大将军也在场吧?如若出征是要去哪里?边境?还是墨家?”
“还不好说,丞相也没有直接做决定。”孙既安点点头,门外的风微微吹动了他的发梢,他却不在乎这夜里的凉意,伸手把孙钟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温和道:“这样吧,父亲,儿子把整件事情都跟您说一遍。”
父子两人就在这皎洁的月光之下,轻声低语,孙既安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姿态,声音不急不缓,吐字清晰。
反倒是孙钟的眼皮耷拉得更低了,显出了几分疲态,看来这场风寒真的是动摇了他的根本。
等到听完,孙钟轻声道:“诸葛宛陵是在试探你。”
“我也是这样想的,父亲。”孙既安道。
孙钟顿了顿,看向他的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才轻声道:“你素来谨慎,为父对你也十分放心,但既然你知道他是在试探你,你为何要冒这个头?须知我从小就在教你,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的计谋,高长恭听不出,难不成诸葛宛陵还听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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