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砖匠就想多吃些长壮实点,不然进不去铁甲兵那营,那一月三四两银子的,等这里新兵操练过,俺就去铁甲兵了。”
“三四两也不多。”那匠帮偏过头去抹眼睛,“我在池州就干了两年徒弟了,那安庆营在宿松杀了许多流贼,听说安庆这边一下有钱了,我就跟了村里新的师傅,从池州过江来做工,你以为容易的,到石牌都从头算,我做了一年脸朝外的砖匠,师傅才教我脸朝里的活计。帮头说把你们这伙山东的赶走,就让师父教窗户砌角了,这可难的你懂不懂,木工我本就会做,学了砍捎子的活计,以后带窗的墙面,我一个人就能干下来,带上几个学徒那银子可好赚了,只要你们外来的不乱抢活,才不止这三四两。”
匠帮说着呆呆出神,眼睛红红的像要哭出来,周琛探头过来小心的道,“那一月多少?”
匠帮立刻醒转一般,警惕的盯着周琛,“你打听作甚?”
周琛连忙让开,“俺不做啥,就是问问。”
匠帮哼了一声,“左右比铁甲兵多,你是不知道,石牌和府城有多少人等着建瓦房,那些兵将卖命去挣的银子,一建房子都到我这里来了,我就卖点力气,你说可不比卖命好。”
周琛想了片刻茫然的道,“也是这个理啊,俺怎么没想到。”
匠帮捂着脸,“现下说啥也没用了,被抓进来这劳什子的安庆营,一月也就三四两银,还得给人卖命。”
“那你逃出营去便是,那河道边没营墙,晚上你悄悄跑,你自己来投的军,他们不知你家在何处。”
“逃出营去那么好逃的?你是没看过安庆营抓逃兵,抓到就要砍头的!”那匠帮苦着脸,“那录姓名的军爷坏得很,听到我池州口音又看到身上灰浆,径自录的匠帮,跑了他们要去找帮头要人,不交就要赶帮头走,帮头愿意走的?他就是池州老家人,我逃了他就要来抓我,左右这匠人是当不成了。”
周琛突然有点愧疚,当下小心的道,“就当营兵也挣不少的,你看来安庆营当兵的,都是些好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