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哎的叹一口气,盯着眼前的酒杯愣愣的说道,“冯元飚这狗才,自己要去挣勤王功,怎地不带他的镇江营,怎地不带永生营金山营,偏把老子一个吴淞总兵带上。”
庞雨连忙劝道,“许总兵勿要高声,这左近人多耳杂。”
许自强猛然一拍桌子,“老子一个将死之人,还怕他怎地,听到又如何!老子的官是兵部给的,应天辖区十九个带兵将官,张都爷开列评语都写好了,老子是厚重英敏,那官稳稳的,他冯元飚听到又怎地,几时轮得到他插嘴。”
他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将酒杯嘭的拍在桌子上,手中一时没抓牢,那酒杯竟然呼的一声弹起,啪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完了完了,这趟凶多吉少。”
许自强顿时趴在桌上呜呜的哭起来。
庞雨心情不好也懒得再劝,高疤子在陕西被抓,这是剿寇以来的一大胜利,同时也是卢象升的大功,但对许自强来说却不是好消息,洪承畴以军功飞速蹿升,也让其他巡抚有了紧迫感。
高疤子这个大头领都能被抓,他的那支人马必定遭遇了重大打击,闯营历来是流寇中力量最强的一支,官兵就可以将更多力量用于对付其他营头。
如果高疤子被抓不是意外情况,那流寇整体就会进入一段相对的低潮期,朱大典可能会增加勤王兵马,张国维自然不能再次陷入被动,现在钱粮勉强够用,所以冯元飚领兵勤王的事情已经定下了。
此时许多将官的眼中,打流寇是卖力,打建奴属于卖命,许自强已经认定勤王死路一条,庞雨知道怎么劝也没用,从接到高疤子消息这两日,安庆兵马陆续到达,开拔日期接近,天天受到许自强消极情绪影响,庞雨也越发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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