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斌赞同道:“这也正是江枫有别于人的特殊性——他自求潇洒,却求内不求外;他心慕逍遥,却在心不在身;他自诩风流,却是要养真性情,而非纵欲妄为。江枫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不应妄求的又是什么,所以他才是特别的。”
晴儿了然道:“所以小姐才如此器重江公子。”
文斌微微摇头道:“只是一部分原因,试想,若江枫真个本末倒置,逐妄贪求,形象本我逆如今模样,你又将作何想?真是那样,也不见你如何亲近月痕不是?”
晴儿试想了一下,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厌恶道:“真若如此,我一定立刻就将小邱秋接到身边来,否则继续留她在枫林阁,将来必定会学坏的。”
文斌轻笑道:“这便是了。再有就是你方才之论,也确有不妥之处,真有学识与否,不应是由能否作几篇诗词歌赋即可简单界定的,传闻某一凡人国度中,其国君号称千载文学造诣第一,更自诩旷古诗才,日作一诗,所著诗词已逾万首,他便就是真学识、真文豪不成?再有就是三百年前的鸿儒‘易水君’,他一生所遗的传世篇目屈指可数,但其中却唯独没有一篇是诗歌词赋,他便没有真学识,非真名士不成?显然二者都是否定的!”
晴儿显然也知晓文斌所述之人,颔首道:“奴婢也听说那位易水先生常对著诗作词嗤之以鼻,叱称狗屁诗词,于世无益。”
文斌神往道:“此话是由后世之人误传妄传甚至杜撰的可能性更大,不过易水先生的态度却是自始至终都鲜明了然的。只恨我迟生了三百年,未能有幸与之一会,否则相坐论道,必是平生快事!”
晴儿默然不语,易水君,原名“风亦水”,世以君称,号易水先生,是三百年前的人世鸿儒,亦是晴儿所知,文斌由衷认可钦佩的少数几人之一,他的传世经典著作一直被文斌小心珍藏着,生不同时,未能一会,一直被文斌引为生平至憾。
短暂沉默,文斌又偏头问道:“说及此,江枫近来读书读得怎样了?”
晴儿回应道:“奴婢特有留意,以江公子房中书籍的摆放布置来看,他未读之书应是所剩无多了。”
文斌感叹道:“看来识海空间复苏后,他的学习效率和进度都有质的飞跃。不过他的舍利骨是头骨一块,倒也在情理之中,若不至此,我反倒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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