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新阁中,流云无迹将手中青竹杖抛回竹林中,转身负手,不再看江枫一眼,浑厚的声音却夹杂着怒意传出天景四苑。
“如此贪生畏死,又何必执剑?你比之任璞瑜更加不成气候!”
邱秋周身起保护作用的禁锢也在此时解开,小丫头急忙快步跑出景新阁,至天景四苑外将江枫扶起,小手柔柔地轻抚着江枫的胸膛,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满溢着关切,泫然欲泣。
江枫强颜欢笑,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轻笑道:“江大哥没事,你不用担心。”
小丫头抽着鼻子,带着轻微哭音道:“江大哥,你别生无迹哥哥的气,无迹哥哥只是性格有些古怪,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但他是一个好人,真的”
江枫强忍着胸腹处传来的剧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不算十分自然的笑容,缓缓抽出手中灵剑,却只抽出半截断剑,另外半截剑刃断在了剑鞘里。
“江大哥知道,若非如此,今日断的就不只是这把灵剑了。”
抬眼望去,流云无迹早已回到景新阁中,显然已对江枫失望至极。
江枫惭愧,却也无奈,流云无迹是当世奇才,更是怪才,生杀随意、喜怒无常,否侧也不会以一身同得“道剑”、“邪剑”之称。
那日步天楼内,江枫也曾对任璞瑜感到叹惜,可是真到了自己亲身面对时,那种心灵的压迫和煎熬,以及发自灵魂深处战栗和惊悸,即便是最理智的判断也无法左右。
至那时,即便你心中明知流云无迹或许杀式中隐藏有指点之意,但仍敌不过本能的主宰,甚至至此时你已无法判断,流云无迹是否真的不会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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