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与文斌对弈终究不是蜃楼中的试炼,他不必那般不计后果的搏命,她也有意令其循序渐进,未曾拔苗助长。
自第六局开始,文斌忽然提出易子再弈,执黑子先行。
江枫执黑子时尚且一败涂地,如今失了先手之机,结果更是不言而喻。
然而,江枫却敏锐地察觉到文斌执黑子与执白子时布局的不同,更从中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感觉,逐渐清晰,仿若醍醐灌顶,可令其大有进益。
以第六局为新的,每一局的博弈时间都越来越久,这并非是说江枫的棋艺能在这短短五局之间突飞猛进,而是文斌刻意为之,要让江枫能从中有所得悟。
第十局终焉,正好一个时辰,江枫十弈十败,输得毫无悬念,直接从小木凳上跌滑下来,长啊一声,仿佛终于松了口气,不顾尘土脏染,径直瘫软躺到地上。
晴儿特意为他准备的糕点他是一点儿也没吃,反倒是那一盏清茶沏了一开又一开,续了一杯又一杯,仍是止不住他对弈时的口渴。
江枫就这样瘫倒在地上足足一个时辰,始终闭目不语,不是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几下,轻嗯一阵,又没了声音。
若非如此,晴儿真怀疑他是不是心神消耗过度,直接睡了过去。不过文斌没管,晴儿自然也没有过问,任由他如此不雅地横躺在两个女子面前。
江枫的行为虽然看似荒唐古怪,但他其实一直在反复推敲,静心体悟,直至此刻才终于有一些迷津之中豁然开朗的明悟感,只是还有些模糊,不太清晰,只攥着个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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