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小周阳父亲约定的时间到了,张睿明穿着病人服站在津港附一医院的门口,旁边的段乐咏小心翼翼的陪护着,他双手举着一根留置针架,两个奇怪的人就这样在门口等了半响。
小周阳的父亲周强农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农民,若不是为了求治女儿,他一年难得进一次城,而这个津港大学附一医院,他当年也是几次带着女儿进出治疗的,可万万没想到,通过电话的那位检察官,居然也是约在了这个地方见面。
当身穿病人服的张睿明和身后跟着的段乐咏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不能相信电话里的那位检察官居然也是这样的一名病人,这让周强农感到一丝不解,可接下来,张睿明掏出的检察证,让他终于有所相信,三人见面后没有多说什么,张睿明径直带着小周阳的父亲走到这所三甲医院的后院花园之中,寻了个僻静之处,在一个小圆桌前,三人团团坐下,段乐咏一把把还挂着输液瓶的撑架靠着桌子放好,一边掏出一个笔记本来,准备为接下来的谈话做笔记资料。
张睿明望着面前小周阳的父亲,短短十几天不见,这位与自己应该差不多年岁的中年人此时却超越他想象的速度衰老了,脸上沟壑纵横,黝黑清瘦的脸上,早已没了当时在雅加达体育馆十万人会场上的神采焕然,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神不守舍的,完全是一副丧家犬的模样。
“说下你的具体情况?不知道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找我们?”
这程序性的开场,是问话材料的标准叙述,张睿明望了望周强农手边提着的一牛皮纸带,他约莫其中就是他所卧底一个月所无法得到的泉建集团的内部资料。
“我……叫周强农,我是一名父亲,我4岁的女儿周阳在北京被确诊为骶尾部恶性生殖细胞瘤,原本在医院治疗半年后病情有了改善。可……后面有人介绍我们去了泉建集团董事长舒熠辉的办公室,他告诉我他们有一张抗癌秘方,说可以治愈周洋的癌症。后来因为相信他们的宣传……就让我女儿结束了医院化疗,服用泉建公司的产品,但是这‘神奇“的产品并没有治愈我女儿,在服用权健公司的产品三个月后我女儿病情加重,半个月前,我女儿不幸过世……可是!现在他们还在利用我女儿的名字大肆宣传!让我女儿不得瞑目!”
周强农说到后面越说越激动,张睿明好不容易才控制了他的情绪,想办法将谈话带回到正常轨道上来。
“首先,我们想问一下,你这个是通过什么渠道接触到舒熠辉的?他们又是以什么方式向你宣传他们的产品的?”
周强农现在说到这里,脸上还带着一些狠狠然的神情:“这都要怪我那个好死不死的大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