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张擎苍不同于儿子在这一块的稚嫩,张擎苍于津港沉浮多年,人情世故一眼就看透,此时对于儿子的木纳反应,他冷哼一声,自己将谜底揭露了出来。
“嘿,陈检现在的态度就没先前那么急促了吧?你也不想想,最近是什么时候?现在正是津港市上上下下领导换届的时候,你们市检陆斌虽然年纪到了,在市检察长位置上也捱够了岁数,虽然对外面他是把口慎言,密不透风的,看起来毫无想法,可他难道是一般人物?这次按道理,他是要动一动的,现在正是关键时间点上,对于你突然提出来调查泉建集团之事,最开始在陈检的倡导下,如果你能在短时间内攻破泉建集团的防线,拿下这起案子,那你们陆检倒也乐见其成……可是现在你是骑虎难下,打草惊蛇了,没能一招把泉建舒熠辉给拿下,反而惊动了这个巨人,就凭人家这每年在津港几十亿的纳税额,在全国几千家门店,几百万会员的规模,一旦发起反击的话,是你这个小小检察官就能够拿下的么?再说了,现在外面经济不景气,现在单就我们津港,泉建的门面就有近百家了,整个产值都要成我们津港的支柱企业了,其中的能量,你自己好好想想。”
面对这番实实在在的分析,张睿明一下居然有些茫然无措,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个月来的举动,还真是向父亲所说的一样,只是一个在求生欲刺激性,慌不择路的无头苍蝇,现在被父亲这样一梳理,更加明白自己确实还没有机会去撼动泉建这样一个巨无霸集团,他只能点点头,表示听见去了父亲的劝解,还想问些什么,但张擎苍说完,就自顾自的走出了病房,张睿明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送自己父亲下楼。
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张睿明还在琢磨着父亲刚刚的话语,在这种已经毫无胜机情况下,自己贸然出手,也只是白白让父亲的度假山庄项目陪葬而已,只能将张家这几十年的积蓄白白葬送,到最后也无法撼动舒熠辉的一根汗毛。可是,一想到前几天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面对那来势汹汹的一泼打手,面对那样气焰嚣张的袭击,作为一个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们受伤,这又怎么能让张睿明心里好过,又怎么咽下这口气来……
舒熠辉啊舒熠辉,这招连打带削的战术,确实已经压服了张家父子,虽然还没有任何证据指明这次的袭击是这位泉建集团的老总所为,但此时张睿明心里,却已经将其列为了最重的嫌疑人。
还有,那小周阳那样乖巧的一个小女孩,却被这样的无良企业所蒙骗,要是错过了最佳救助的时间,不,甚至不只是这一个姑娘,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里,可能还有着成百上千像小周阳这样家庭,因为轻信泉建这样的噬人企业而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那些毫无作用的保健品上,其中一定会再次出现连绵的悲剧!
不行!等一找到直接证据,就要想办法再次推动对泉建集团的公益诉讼。
想到这,张睿明心里又在心里给自己设立了这样一个条件,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微心安的让自己暂时将对舒熠辉,对泉建集团的憎恶放一放,为了家庭,为了女儿,暂时向这些邪恶所妥协。
…………
目送着张擎苍坐上卡宴,父亲用慢慢摇上的车窗示意张睿明不用再送了,到张擎苍的座驾最后消失在津港附一医院的大门外,张睿明才收回了视线,父亲这一趟看望,在张睿明心里掀起了远大于想象的波澜,没想到舒熠辉居然会用这样的卑鄙手段,以景观障碍的手法影响张擎苍的关键项目,迫使张睿明这边放弃此次公益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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