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十年的山东大地,百姓比以往灾害饥荒年份,都过得从容许多。
魏家的房子翻新,把一侧的菜地也括了进去,院子一下宽敞了起来。魏铭和崔稚亲自敲定了格局,竟盖出一座小小三进院。
进门前院一间房,留给魏铭,他说到底是个成年男人,再与三个女眷混居实在不合适。
原本菜园子和部分院子合在一起,与前院拉了一道墙侧分两边,开了月亮门和花窗,里间正房一间,田氏带着小乙住,东厢房一间,崔稚住。前院和内院后边,留出一道退步,长长地建了一间灶房,开了后门,又在灶房旁边挖了个两尺见方水塘,等着有鱼苗,便养几条鱼进去。
魏铭讲究实用,崔稚强调美观,田氏注重生活,小乙要玩。
外院花窗下,留了个种石榴树的地方,石榴树下还挖了一小片花圃;内院花窗下,崔稚请温家人做了一个小秋千,小秋千旁放了一块大石,正是伤了她脚的那一块,从地里挖出来一看,竟刻着五个大字——泰山石敢当;田氏在院子空地开了小片菜园种了蒜和葱;小乙满院子乱窜,小步子迈得又稳又快,咯咯地留下一串小母鸡笑。
小院冬日里还平平无奇,村人来看稀罕景的,都道也就那样。
待到永平十一年二月,春回大地,草长莺飞,魏家小院一下子成了女大十八变的小姑娘,俊俏起来。
苗先生第二次来时大吃一惊,“请了谁人造的园?当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次苗先生来魏家,是李知县又想起了治下这位堪称神通的小儿,特特让苗先生来,劝魏铭前去县社学读书。或许李知县从魏铭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童年,总是惦记着魏铭能走向正途。
“县社学虽然离家远,但先生教的好,同窗也都学的好,你去县里总比自己在家苦读来得快。”苗先生道,“县尊已经在着手恢复安丘社学了,但是两年饥荒亏空的厉害,进学的少,教书的也少,现在多少人想进县社学,你可抓紧些,好生读个两三年,考个秀才出身,拿了廪膳生的名额,家里体面又轻省,多好。”
苗先生还以为他不愿意,魏铭连道先生放心,“学生正准备往礼房报名县试,只是本县在学的廪生尚未觅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