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兀自思前又想后,直到被邬梨拽了一把,才回过神来,他听邬梨道:“先生让你我二人各自寻个座位,要开考了!”
孟中亭偷偷朝他们招手,孟中亭的两侧,正好各空了个位置。
三位先生在最上,两边还有几位先生打扮的年轻男子,接着往下每排六桌,近二十排都是学生。不过这还只是竹院的一部分学生,竹院考虑教舍有限,开了错时上课制,还有一半的人今日并不上课。
魏铭和邬梨往孟中亭处去了,立时便有学子道:“哦!倒是巧了,这三位都是山东远道而来的客人呢!”
他把“山东”和“客人”咬的重,一众学子都窃窃地笑了起来。更有甚者低声道:“也没什么好笑的,毕竟人家到时候考北卷,乐得清闲自在,咱们考南卷,几多艰辛。”
大兴朝按照地域发展的不平衡,科举也南北分开排名取中,更有一些偏远地区,报考人数并不多,分配的取中名额却是不少。
相比之下,江南地区学业发展兴盛,书院林立,学子的学问也普遍比其他地区高,同等学问的情形下,在北地或者偏远地区极可能取中,到了南方却大概与高中擦肩而过了。
竹院的学子几乎都是南人,他们深深地艳羡魏铭三人,自然也看不起三人的学问。
有人小声嘀咕,“说那位魏生可是山东去岁唯一的小三元呢!许是有些本事吧!”
有人回答道,“小三元又不是三元!童试什么难度你不知道吗?山东的童试而已,你我过去,也是小三元!”
这人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偏露出这样意思的学子还不在少数。
孟中亭皱了皱眉头,又一想自己是过了关的,没给北地丢脸,挺直了腰板;邬梨只顾着桌上摆放的文房四宝精巧上乘,别人言语只当听不见;魏铭更不急了,卷了卷袖口,气定神闲地磨起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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