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对朝廷失望者又岂止你一人?”屈原也悲
叹道,“楚国确实不再是当年那个楚国,可百姓依旧还是那些百姓,生灵依旧还是那些生灵。你若坚决反楚,对于上苍神灵来说,非祥也;对于自然生灵来说,非义也;对于民情道义来说,非仁也;对于列祖列宗来说,非正也…”
“昔日,纣之无道,虐加于民,而诸侯或西向归周,或东留事纣,未尝日寻干戈,竞起为乱也。先生可曾想过,今日楚国朝中之乱,不亚于纣之乱哪,或许正是为了上苍神灵、为了自然生灵、为了民情道义、为了列祖列宗,我才毅然反楚!”庄蹻说着,起身跪到屈原身旁去,仰面朝天明誓道,“庄蹻出生卑贱,流亡四方,曾受先生搭救才在这大楚疆域寻得一立足之地。庄蹻绝非忘恩负义之人,先生既然担心楚国疆土四分五裂,庄蹻在此向苍天神灵立誓,只要楚国新君不发兵攻伐会稽郡,我便不会主动出兵攻打朝廷!庄蹻只想在会稽郡招兵买马,安养百姓,以求自保!”
“你不主动出兵攻打朝廷也是善之又善了。既已向苍天神灵立誓,我便无话可说了,赶紧起来吧。”望见庄蹻诚意起誓,屈原只好撑着身子起身,挪步到庄蹻身旁去扶起他,“战乱之世,能统兵一方安养百姓也是大好事,回归朝廷之事,日后再议吧。”
“感谢先生体谅,先生之恩,庄蹻永世不忘!”庄蹻躬身谢礼时,已是感激涕零。
“还有一件要事需要告知你,”屈原道,“来会稽郡途中我曾听商旅说起,前些日子齐王遭人离间,认为孟尝君功高盖主,有谋反意图,便愤怒罢了他丞相之职。孟尝君逃出临淄后,三千门客也是大难来时各自飞,纷纷离去了。”
“遥想当年,我同先生出使齐国时,孟尝君可帮了我们不少忙啊,他还想留先生在齐国当丞相呢。”庄蹻叹道,“孟尝君也为齐国立下过汗马功劳,却也落得如此境遇,令人心寒。”
“世态炎凉,人心难测,此之谓也。”屈原叹道。
“不过话说回来,齐国朝中出现动荡,齐军暂时无暇南下攻楚了。我们也可好抓住时机训练三军,以备大难来临…”
众人谈话间,酒菜已经摆满长案台,庄蹻亲自将屈原搀扶到主位上去入座,众人也相继入席了。屈原左手边坐着庄蹻、宋玉、黑神,右手边坐着若溪、桑子、庄蝶。望着众人相聚一室,屈原憔悴的脸上现出了久违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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