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如梭,转眼已入初冬,寒风裹着碎雪袭击着会稽城。
远近百姓并没被寒风碎雪挡住,正在用马车和手推车往城外校场旁的粮库内运送粮食,若溪与桑子都一身戎装,正在现场忙着指挥一群兵士卸粮装粮。庄蹻则领着庄鼠站在不远处的阅兵台上,正在观看黑神操练新招募来的兵士。经过两年多时间苦练,庄鼠已经从一个身体孱弱的孤儿成长为一名体格健壮的战士,一身铠甲,威风凌然。
“这些新兵,虽然以保卫家园之名加入军中受训,却没有你初入军中时那般能吃苦耐劳。”庄蹻指着校场上几名正在弯身喘息的新兵问道,“你可知为何?”
庄鼠思忖有顷,回道:“因为他们还有家室,家中尚有亲眷,尚有退路,能偷懒便偷懒…不像庄鼠,从
小便是孤儿,除了苦练本领,再无其他途径可改变命运了。”
“言之有理矣。”庄鼠的回答令人感动,庄蹻不由得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庄鼠啊,你年纪不大,为何会有如此深刻之领悟?”
“记得先生初次遇见我时,因我如老鼠一般窃食来供养孤儿,便给我取名为庄鼠。随着庄鼠渐渐长大,明白了老鼠也各有不同。那厕中之鼠,偷食粪便,不但肮脏无比,还畏惧见人;而仓中之鼠,住粮仓,食新粮,肥硕健壮,从不惧人。人也如老鼠一般,天生并无区别,高贵低贱,取决于你处在何种环境中,处在何种位置上。所以,庄鼠在心中暗暗立下志向,一定要苦练本领,将来好随先生上阵杀敌,建功立业,改变命运!”
“你果真长大了,”庄蹻感慨着,从脖子上解下一根皮绳,皮绳上拴着一块形如玉璧的黄金坠子,掂在手心看了看,坠子中间还有一个箭孔。而后,亲手将
坠子系在庄鼠的脖子上,“那年深冬,我率兵驰援汉北时,你送了我这块坠子以保平安,幸亏有这块黄金坠子为我挡了一箭,我才能活着归来。如今,你也能上阵杀敌了,这坠子归还与你,为你保平安吧!”
“先生…”庄鼠捧着坠子,凝视着中间那个箭孔,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人生在世,悲哀,莫甚于清贫;耻辱,莫大于卑贱。”庄蹻从庄鼠手心拿起坠子,藏入他的衣领里,拍着他的胸脯鼓励道,“敌人正从四面八方袭来,戴上这块护身符去战斗吧!谚曰:心若无瑕,何恤乎无家?你也别羡慕其他人有家室,你只需随我去征伐四海,四海便是你家!”
庄鼠跪地而拜道:“谢先生教诲!庄鼠铭记。”
庄蹻刚俯身扶起庄鼠,校场一侧突然传来一阵马啸声,伴着隆隆的车毂声,庄蹻转身望去时,见一支运粮车队正冒着风雪向校场驰来,车队最前面的一匹马背上坐着一位蓑衣老者,须发尽白、仙风道骨,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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