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蹻拱手施礼:“连夜钻地道逃出来,还来不及清洗,让姑娘见笑了。”
昭华插话道:“将军说了,既然若溪小姐来了,他这身战袍就等着小姐帮他清洗。”
桑子忙迎上来反对道:“你想得美,我家小姐从来不干这些粗活,她所有衣物都是我帮她清洗。”
庄蹻笑道:“桑子姑娘勿急,待此次出兵击退齐军,我们便一起回若耶溪畔采桑养蚕,我也可帮你家小姐清洗衣物。”
“你是说男耕女织?那得看小姐愿不愿意了。”
“男耕女织,田园牧歌,淳朴而幸福。这纷繁乱世,即便尘埃般大点幸福都来之不易,没有天下太平,
这辈子恐怕是可遇而不可求了。”若溪感慨着,纵马向前,“赶快走吧,齐国大军正向江淮挺进,每晚一日便会失去一片疆土。”
庄蹻向三千骑兵挥挥手,纵马追上欧阳若溪,一支骑兵穿入浓雾中,向东疾驰而去。
骑兵沿江水东进,一路过云梦泽,过彭泽湖,过庸浦,过昭关,历经数日奔袭终于来到江水入海处的广陵之地。
骑兵抵达渡口时,江风骤紧,云雾笼罩江面,看不清江中及对岸的景况。从对岸乘民船渡江过来的商旅百姓行色匆匆,肩挑背扛着大包小包,人人都在慌忙逃难。
骑兵副将昭华随在庄蹻身旁,桑子随在若溪身旁。若溪拍马至岸上眺望时,庄蹻也勒马跟了上去,唏嘘感慨道:“曰归曰归,岁亦暮止。靡室靡家,猃狁之故。不遑启居,猃狁之故。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渴…百姓永远厌恶战争,齐军尚未到来便避之不及了。可天下之大,逃往何处方能觅得一片静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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