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正堂,只见一口素棺摆在堂中间,没有灵堂,没有灵位,没有祭品,只有几条白绫搭在素棺上,简陋而凄凉。屈原又一次跪在素棺前失声痛哭:“大王啊,你死得好惨哪!落叶尚且能归根,你一国之王却命断异国他乡…”
陈轸领着庄蹻来到正堂,指着堂中素棺解释道:“依秦律,但凡囚徒死在天牢里,其尸首不是拖去喂豺狼便是拖去喂虎豹。楚王能留全尸,已经是秦王开恩
了。这口素棺是陈轸在宣太后面前求了半个时辰才争取得来,比一条草席强多啦。”
庄蹻双目噙泪,躬身问陈轸:“陈轸大人,这做恶行骗之人是你,施恩善后之人也是你,真不知该憎恶大人,还是该感谢大人?”
陈轸躬身回礼:“回大司马,列国诸侯相争,臣子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即便陈轸不将楚王骗入秦国,也会有其他使臣将楚王骗入秦国。大司马是明理之人,此事该怨陈轸还是该怨楚王,盖棺以后,该有定论啦。”
屈原哽咽道:“陈大人所言甚是,此事怨不得旁人,只能怨大王智短而福薄了。庄蹻啊,赶紧过来跪拜大王吧!”
庄蹻领命,与陈轸同时跪拜在素棺前,沉重地磕了三次头。
一阵沉默悲伤过后,陈轸向两人解释道:“楚王刚入咸阳时,丞相魏冉便将其投入一间民宅并派重兵守着,秦王要求楚王割让巫郡以换取人身自由,楚王誓死不从。没过几日,楚王趁虚从民宅逃跑了,秦王发
下海捕文书,命秦兵遮楚道,封锁了武关与函谷关,楚王惧怕,沿小道逃到了赵国邯郸。期间,赵王赵雍刚好不在朝中,其子代行王事,恐惹秦人怒,不敢接纳楚王。楚王欲逃往魏国大梁以辗转回楚,秦兵刚好追至,又将他逮捕回秦了。”
庄蹻听后,摇头道:“大王居然知晓秦赵两国间有秘密小道,岂不蹊跷?且天下之大,大王偏偏逃向赵国,看来是秦兵故意往那边追赶吧?”
陈轸并未反应过来:“此话何意?大司马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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