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差此话不假,可谓嫡传子家天下,历代王朝制度皆是如此。可此话却令靳尚讥讽嘲笑:“景差之言有理,国中无王,继任王位者当然是太子,可这是在平常时日,如今乃是非常时期,不能再循规蹈矩、墨守陈规了!朝中不是还有子兰公子么?同样是大王血脉,可即刻立子兰为新君,想必诸位大人也无异议吧?”
靳尚此话一出,有人沉默,有人哗然。令尹子椒咳嗽道:“老臣以为,立子兰公子为王未尝不可。太子远在齐国为质,若此刻至齐国迎接太子,齐王绝不会轻易放人,同样会提出一些苛刻条件。秦王与齐王,皆不是好东西。”
太卜郑詹尹也附和道:“子兰公子虽是庶出,然这些年受屈原先生教诲,也算出自名师了。与堂上这几位青年才俊也是师出同门,宋玉、景差、大司马等人理应鼎力相助,子兰公子便可胜任这新君之位了。”
郑袖故作谦虚道:“诸位大人推举吾儿子兰继承王位,本宫感激不尽。只是子兰依旧年少,缺少历练,恐无法胜任君主之位,还请诸位大人三思哪!”
子兰并未听出郑袖是在欲擒故纵,觉得是在贬低他,迅速出列,快步登上王位不服气道:“母后,孩儿已过弱冠之年,且一直跟着屈原先生学习治国理政,为何说我缺少历练?加之有诸位大人辅佐,这大王之位孩儿必然能胜任!”
郑袖并未阻止子兰的荒唐行为,而是将目光投射到每一位重臣身上,这些老臣们或者暗自点头,或者默然应许。
在此关键时刻,身穿铠甲腰挎长剑的庄蹻毅然出列,上前向郑袖拱手施礼道:“娘娘,诸位大人,天常运行于道,国常运行于制,万世之国必有万世之制也。大王与太子俱困于诸侯,而今又想违背祖制立其庶
子,绝不可行!”
子兰指着庄蹻反驳道:“敢问大司马,祖制从何而来?不也是先祖所定制!先人能定规制,为何今人就不能另立新规,立庶子为王?”
庄蹻回道:“回子兰公子,楚之先祖聚丹阳,过武关,越蓝田,最后在郢都立国,称霸诸侯。一路走来,筚路蓝缕,艰辛创业,每一代君王皆不违背祖制,才有楚国坚固之根基。在此内忧外患之际,若再违背祖制,民心必乱,国家根基必会动摇。若秦军再趁机杀来,楚国必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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