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也带走!”
屈原的决定令唐昧感到吃惊:“屈大夫,你身无寸刃,手无缚鸡之力,留下来守着一座空城又有何用?赶紧随我一道撤离吧!”
“我意已决,勿要再议,请将军速速带领百姓撤离!”屈原见唐昧不愿将自己留下,只得绕至他身后,亲自将他推出大门,“将军放心去便是,三国联军由齐国将军匡章率领,好歹我也是齐王女婿,匡章不会擅自斩杀屈原…”听了此番话,唐昧才无奈地转身退却,忙撤军事宜去了。
半个时辰后,唐昧率领三万余众驻军与全城百姓弃城而走,百姓挎着大包小包,人群比肩接踵,场面混乱而有序。女媭与婵娟牵着那匹瘦马,拉着一辆捆满书简与行囊的破车,在几名兵士的护送下随着百姓一起出了城,两人泪流满面,不停地回头眺望城头,寒风吹动旌旗,屈原独自一人站在城头上挥手相送,宛若一位慨然赴死的勇士。
人群越去越远了,风雪刀剑竞相逼,凄凉模糊了屈原单薄瘦弱的身影。
呜呼,身体可以被征服,可以被碾压成齑粉,但意志与精神永不言败!或许,这便是文人骚客最后的尊严了…
傍晚时分,暮色低垂,战马的嘶鸣声越来越近,三国联军大纛与三面帅旗率先从阴云中冲出,三国主将已率领二十余万大军抵达重丘城下。匡章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左一右跟着公孙喜与暴鸢,三人脸上荡漾着胜利的喜悦。
即将逼近城门时,匡章突然举手止住大军前进,三位主将定睛望去,但见进入城门的大道上孤零零站着一人,身姿单薄,两手空空,却目光如炬,挺立如中流砥柱。
匡章伸手直指,厉声质问道:“前方何人?想以血肉之躯挡我大军攻城?”
单薄的身姿躬身施礼:“三闾大夫屈原,见过匡章将军!”随即冷冷一笑,“将军英勇之名满誉天下,想不到竟与韩魏两军狼狈为奸,侵我疆土,杀我兵士,伤我百姓。章子恃强凌弱之举,为天下仁人志士所不齿!”
匡章拱手回道:“原来你便是三闾大夫屈原,闻先生大名久矣!先生曾两次出使齐国,皆因章子有军务在身,无缘与先生见上一面。未曾想,今日却在这风雪沙场之中相见了。莫非楚国朝中将士全部阵亡了,楚王竟然派文臣上阵送死?”此时,身旁的暴鸢勒马贴近匡章,侧身到他耳畔低声告诉他:“将军,半月之前屈原已遭楚王逐出朝堂,流放汉北,早已不是三闾大夫,乃一介平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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