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昂躬身相送,望着庄蹻消失在幽幽暮色中。
像前些日子一般,庄蹻穿街过巷来到清风客栈的小酒馆内。要了两坛酒,一碟下酒小菜,孤身坐到一张靠窗的酒桌上独自闷饮。
小半个时辰过后,又陆续进来两桌客人,都是一男一女,成双成对,各自坐在角落里饮酒说情话,场面温馨羡人。此时,庄蹻将两坛酒都已喝空了,举碗饮尽最后一碗酒,伸手从怀中摸出那个香囊,从里面抽出字条,手指轻抚着香囊,
醉眼迷离盯着两行字发呆,“如若相见,会稽城内清风客栈”。见字如见人,俊秀的字迹宛若俊秀的美人,一笔一画宛若若溪的一颦一笑,一张小小的字条令庄蹻浮想联翩,既心动又心痛。
看了半晌,光线越来越模糊,庄蹻才小心翼翼将字条叠起,塞回香囊,藏入怀中。举起一个空碗冲老汉叫道:“老掌柜,再来一坛酒!”
片刻后,老汉来到庄蹻对面,双手捧着一碗汤,递到庄蹻面前悉心劝解道:“古弦先生,半月下来,你每日来我这小店饮酒数坛,也花了不少银子,老汉本应高兴才是。然而,我却替先生担忧,饮酒太多不可取也。这是一碗醒酒汤,先生将它喝了吧。”
庄蹻抬头瞥了老汉一眼,愣了一瞬,起身将陶碗推回老汉怀中,趔趔趄趄走向柜台,一只手抱了一坛酒重回到酒桌上。而后,抓起一只酒坛,继续往碗里倒酒,语无伦次说道:“多乎哉?不多也!”
老汉见状,只能摇头叹息:“礼记有云:君子之饮酒,一爵而色温,二爵而畅言,三爵而翩翩退席。公子每日饮这闷酒远超三爵,心中忧郁有多深哪?”
庄蹻又饮了一碗酒,摇头晃脑诵起诗来:“有酒湑我,无酒酤我。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迨我暇矣,饮此湑矣!”
老汉继续劝阻:“凡此饮酒,或忧或愁,或乐或喜。先生究竟是为酒而来,还是为那位白衣姑娘而来?”
庄蹻继续诵诗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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