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尝了一口熊掌,点头道:“嗯,肥而不腻,脍炙人口,多谢娘娘,多谢大王。”
郑袖又给屈原酌满酒樽:“先生说自己不胜酒力,可据本宫所知,诗人无一能离开酒色。诗人离开了酒色,便不能作出好诗也!”
“屈原借娘娘之酒,敬娘娘一樽。”屈原这次主动敬了郑袖一樽酒,二人举樽,一饮而尽。屈原摇头说道:“娘娘之言不无道理,自古无酒不成席,无酒不成礼,酒助诗性者有之,诗助酒性亦有之。然想要靠豪饮而作出好诗者,未尝有也!所以然者何,因为诗性才华皆为天资,岂能借外物而补益?”
郑袖点头道:“论起诗酒辞文,先生自然是行家,本宫岂能不信?”
“不过,酒高人胆大,但凡豪饮者,视泰山如弹丸,藐沧海如秋露,作一些诗文出来,确实与平日所作诗文大不相同。”
郑袖笑而问道:“凭先生满腹诗文,理应是海量才对。先生可曾醉过?”
“自然是醉过。”屈原羞涩道,“我饮一升也醉,饮一斗也醉,饮一旦也醉,不一而论。”
“不一而论?饮一斗就醉了,又如何能饮一旦?”
两人又互敬一樽酒,屈原娓娓道来:“若娘娘赐酒与我,屈原内心谨慎,诚惶诚恐,饮不了一升就醉了;若身在乡野,家中有远客至,我持酒杯侍奉于酒席之间,饮不到一斗就醉了;若他乡遇故知,故友重逢,忆旧日之往事,论人世之沧桑,大约能饮上八九斗便醉了;若遇乡间喜事,男女杂坐,窃窃私语,眉目传情,能饮上一旦左右就醉了;若能遇红颜知己,心意相通,谈诗论道,从日中饮至日暮,从日暮饮至三更,灯影浮动,美人醉意朦胧,暗香微微,彼此酒逢知己,放荡不羁,饮个三五旦也不见得醉倒。”
郑袖惊讶道:“如此说来,先生真是诗酒神仙啊!愿先生在我这后宫内,畅饮个三五旦也不醉倒。”
“哪是诗酒神仙噢,分明是报国无门,酒量大增矣!”屈原笑道,“其实,凡目之所好,不可纵也。口之所嗜,不可随也。心之所欲,不可恣也。但凡醉酒者,精浊神乱,或无对而谈,或喑哑独笑,或冠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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