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尚在张仪身前蹲下,嘿嘿一笑:“有财能使鬼推磨,没财那鬼磨儿也不转了。”
“既如此,靳大夫为何现在才来?”张仪向靳尚举起手链脚镣,“我可受了不少苦啊!”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些日子靳某可没闲着啊,一边观察朝堂风向,一边为先生四处走动,巴结关系呢。”
张仪点点头,似乎并不关心自己的生死,更关心土地:“靳大夫,那日在朝堂上楚王命你处理土地交换之事,黔中郡地契图册可送给秦王了?”
“丞相大人放心,地契图册我已派信使送给秦王,想必,秦王已经收到了。”
张仪双目微闭,长叹一声:“有劳靳大夫费心了,如此,张仪死而无憾矣。”
靳尚疑惑道:“靳某正为大人之活路日日奔走,急得焦头烂额,事情也没到无可挽救之地步,莫非张仪先生真不想活了?”
“活着是何等美好啊,谁人不想活着!”张仪淡然问道,“只是,靳大夫忙了这么些时日,可想到了营救张仪之策?”
靳尚轻声怨道:“八万阵亡将士之亲属都想杀你偿命,远近百姓也想找你复仇,虽然我已笼络了不少老臣为你求情,但仍有不少大臣痛恨你,希望你死无葬生之地,毕竟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幸亏大王将你投入天牢里,这囚室反倒成了庇护所啊。”
张仪听了此话,哈哈大笑道道:“天下人皆希望张仪死啊,可是,圣人之生,非天所以生,圣人之死,非天所以杀,故贤不必长寿,愚不必夭折,善无近福
,恶无近祸,生无定年,死无常分,好人未必长寿,祸害未必命短,天之大道也!其实,我知靳大夫讲义气,够朋友,今日张仪虽身陷囹圄,只要有靳尚大夫在朝周旋,张仪便无性命之忧矣。”
“那是自然,靳某定会设法营救大人出狱!”靳尚得意道,“只是,兹事体大,国中上下人人盯着你,营救之事还需从长计议。若不谋划周密了,万一弄巧成拙,即便神灵相助也无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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