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闻声看过来,关大先生笑着走近:“这不是梦龙嫌在屋里无趣,要来铺子看看,说是早些熟悉早些上手帮我做事。”
说着又看向儿子:“这是几位修复师做事的地方,既然来了,就打断他们一下,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关大先生身边的高瘦年轻人微微点头,“我听父亲的安排。”
这个年轻人头微昂,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左手的中指上戴着一颗巨大的蓝宝石戒指,看上去像个气质凛然不可侵犯的西方贵族。最为让人觉得不同的,是他的左胸口袋并不如国人那般斜放着怀表,而是折了质地精细的白绢成花,漂亮的插放在里面,露出三个小山一样的绢尖,看起来非常的优雅。
他说着话,又放低眼神看向聂璇:“表妹,听父亲说,你跟着一位手艺高超的师傅在学艺? You are a lady,怎么可以学习从事这种粗糙的、Does not match identity(不顾及身份)的伙计工作?”
聂璇本来还高兴,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嘟着嘴哼一声:“要你管,我爱学我就学。”
眼见关少爷不赞同的皱起眉毛,晏先生笑道:“Miss Nie just on the rise, don't mind,Mr GUAN. Why don't we go to see how these people work?”
(小aa姐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关先生。不如我们先进去看看这些人的工作情况如何?)
两个管事听不懂洋文,但知机的赶紧打圆场居然正好接上了话:“少爷,您请这边走,最东边这间是我们长盛的老师傅常师傅的工作间,他对青铜修复特别有一手。”
关梦龙嗯了一声,看着晏先生倒是很客气,做了个请的手势:“Since Mr. Yan said this, let's go and see.”
(既然晏先生这样说了,那我们去看看吧。)
何洛昨天经历了仕女俑的一天哭,今天来了还好,她不哭了,却像防色狼似的抱紧衣裙躲在桌子一角,一会说他看的色卡颜色不对,一会又对他用的试色的颜料表示低级,何洛被吵得头晕,默默的将仕女俑换了个方向面朝墙背朝自己,研究她背后的那条大缝,就听到这个仕女尖叫一声,大骂登徒子后又开启了哭泣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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