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师傅抬眼打量了何洛一眼:“何师傅年轻,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好样的。”
坐在另一个桌前的师傅听到这边说话声,已经放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他四十多岁,眯眯眼,看着像笑,但何洛却觉得这个笑容里带了点什么,有点儿渗人。
“倒是,我们老啰,以后就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啰。何师傅是吧?在下姓陈名东海。”
何洛再次见过礼,等着寒暄完了,阿纹才领着何洛走到空出的桌前,认好了路子,也不急着马上就上工,阿纹又领着何洛去了住处。
住的地方并不远,就在靠北边的一排工人房。因为是师傅,所以何洛不像别人那样几人挤一间,而是自己单独住了个间,里头东西都有,甚至还有个小丫头专门倒水送饭。
这条件,好得何洛这个乡下娃子一脸受宠若惊,心里生出愧疚:自己什么都没做,人家大老板就对自己这么好,一定要做好事好好报答他与万老板才行。
就这么着何洛这个乡下小子在省城安了身,一晃五天过去,也许是大老板还不太相信这个年轻后生真的有本事,安排何洛做的活计并不是大件,都是些损毁面积小,年头不久远的事物,倒是让何洛在三个师傅当中是最悠闲的一个。
因为活不多,何洛晚上便得了时间出去外头转悠。
何洛做着修复师的活儿,成天在仓库,几天下来认识的伙计也就阿纹和一个朴六,关于古玩市场的事儿,他们知道的少,根本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何洛心里着急,可省城地大人多,他一个初出山的愣头青两眼瞎,全不知该上哪去寻找江湖人,只能每天晚上借着散心在码头那块儿溜达,想碰运气。
码头白天晚上都热闹,这晚何洛一到,正好有船泊,一头下人,一头则架着长梯准备下货。
晚风习习带着寒凉,何洛心里的愁绪倒叫这风吹散了些,不由得往灯火通明的码头走近了点,找了个墩子坐着看船上客人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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