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贵无声的离开,但跑得并不远,只跑到三条街外的一户人家的楼顶放杂物的顶楼上,突然脚下踉跄了一下,人似乎惊醒过来,茫然的抓着晒衣服的杆子放好后打量着周围,好像有点儿不晓得自己是谁、在哪,然而很快眼睛里的红光就闪了一下,缩回皮肤里的黑毛又齐刷刷的冒出来。
他似乎犯病了似的倒在地头上,两手捧着脑袋,身体蜷缩着不停的发抖打滚,甚至两手指甲都冒出了五六厘米长,不一会儿就将自己脑袋给扎抓得血淋淋的,但王长贵没有发出半丝声音,如此挣扎了一番后他终于躺着不动了,像是失去了知觉,又过了好一大阵子,顶楼的门锁突然轻响,原本闭紧了眼的王长贵猛的睁开眼皮子,两眼冒着精光,一翻身就如一道烟一样手脚并用的跳下楼,四脚像蜘蛛般攀吸着墙壁,顺着一个没糊好的破窗挤钻了进去。
这应该是个夹层顶,依着王长贵强大的听力,他能听到隔着一层薄木板的下方,有五个相对成人来微弱很多的呼吸,他一只手就能在一挥之间将隔着不远的几个孩子给解决掉,但他们睡得熟,显然并没有发现夹层顶的灰糊糊阁板上潜伏进了这么可怕的存在,王长贵用手指戳了两个洞,自己抱着腿缩在厚灰的木板上凑近洞往下看,看着看着忽然改抱住头
,一只手抓住从脖子一侧滚到地板上的指甲大的黑石头一样的挂件,嘴里无声的喊“哥……哥……”
闭着眼睡得不安稳的范十九爷突然一下惊醒,他在黑暗的屋里张望了一下,摸着额头自言自语“原来是做梦啊……”
也不起身把灯点起来,范十九爷就那么坐在床上,伸手把脖子上系的一个东西从领子里扯出来,摸索着,仿佛这样就安心了许多。
“……长贵,你撑着点子……哥晓得你不好受……别怕,很快就好了,咱把害你的源头给掐了,就安心治病离开……你再忍忍……再忍忍……”
两处地方,同样的黑暗里,不同的手中抓着的黑色的石头忽然冒出了腾腾的金色的微光,光团子里似乎有个什么巨大得只能窥探到一丝真容的活物一闪而过分解成闪动的星子散落在他们手心里,似乎钻进了皮肉中去,可惜这兄弟两并没有帛门弟子的眼睛,因此没有看到这神奇的一幕。
这注定是个难眠之夜,江湖门派的那些头头脑脑们也各自在划算着怎么给郭会长和唐四爷那边一个交待的同时再暗里进行下一步的动作,甚至寒冷的江面上,王长贵抱尸跳水的地方还停了蓬子船,有水鬼们在水下翻找着。
一户人家的杂物间里,一个面容长相平淡无奇的姑娘则正掀起一截衣服,咬牙往自己的腰间伤口上敷出门时带着的伤药,豆大的汗从她额头上滴下来,这姑娘一声不吭,等清好了伤,她这才长吁了一口气,人在黑暗里咬牙“此仇不报非君子,等着瞧。”
唐三唐四顶着夜色也没睡着,两人在一家的客栈里同样在用药敷伤。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