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之内狂风乱草,砂石纷飞。
接着是梵唱满天,一道又一道璀璨金光布满西天云彩。
经久未息。
……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当天边最后一抹夕阳落在小楼上的时候,听到外面掀帘的细微动静,宁云郎并未转身,远处古月菱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而方才不久之前,或许因为多日来的疲惫,古月纱终于在最后一刻晕倒过去,宁云郎望着远处随风飘动的竹林,怔怔出神。
数九隆冬,积雪未化,寒风吹过,有种冻彻心扉的寒意,尤其是南疆之地,气候潮湿,比起北方的寒冷来更是入骨三分。不知为何,古月菱醒来以后一言不发,而是默默从房间里搬出一鼎手炉来,轻轻放在宁云郎身边,然后便回屋子去了,回过神的宁云郎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甚至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未曾有,李老头便与宗法和尚,连同着场中数人一并消失在原地,远山传来气机跌宕的波动,天地轰鸣,然后渐渐衰弱,直至无声。
宁云郎不知是被李老头临走之前那句“恨不早生三千年,与天地共逐鹿。”给震撼到了,还是被宗法和尚那句不明不白的“生在峨眉”给困惑住了,反正到现在都还不曾从这种情绪中挣脱出来,宁云郎虽然身临其境,却也能感受到那非同一般的冲击,宗法和尚所谓的看家本事,宁云郎现在想来,不过是李老头以命搏命的打法,甚至还有一丝疯魔的气息在,总感觉两人似乎还有什么瞒着自己,便是古月寨留下这般后手,此前也不曾有过半点透露,来的快去的也快,不等宁云郎反应过来,已经带着众人消失在原地,宁云郎要照顾古家姐妹,也无从脱身,从白日到黑夜,一整天过去,也无半点消息传来,仿佛就此消失了一般,直至此刻,宁云郎的心情依旧未曾平复下来,双手颤抖不已,些许激动,些许担忧,些许期待……
亲眼所见李老头一剑挥出百万师的气势,锋芒所至,何止是神游境界,简直与那日出手的女帝武兆不分伯仲,若是自己,怕是连半个回合都坚持不下,然而对面那个中年男子却依旧能够游刃有余,直至宗法和尚参与其中,那人才真的陷入举步维艰的地步,却也仅是如此,想要在一柱香的时间里击伤或是击溃他,全无半点可能。宁云郎何尝不知道李老头留下这般后手,本就是为了危难之时能够救他一命,想要击败犁雀儿这样的对手,除非亲身出手才有可能,两尊木雕凝成的分身,只怕力有不逮,能够将其逼退已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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