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就在大师兄炼丹炉的那间宫殿外,站着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道士,和一个蹲在地上鬼画符的邋遢老道士。
后者轻声说道:“谦小子,你还当真准备在这山里待上一辈子了?”
年轻道士怔了怔,然后摇头说道:“前辈,这上山下山的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师父在的时候曾说过,一日不曾入羽仙境界,便一日不得下山,上次神游去蜀州清凉山,然后龙虎山三十六宫里就有七宫遭了天劫,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就连大师兄都一脸痛心疾首骂我败家,可明明是他吩咐我下山的,还骗我说山下的女子多温柔,可到了山下才知道,分明都是拿着擀棍刀剑追着砍人,哪里来温柔的说法,何况前辈你也知道,咱们龙虎山人丁不旺,师兄不在山里,这偌大凌霄殿,总得留个人照看,我若走了,恐怕三清老祖宗的泥像都要被人搬了。”
一身邋遢道袍的老道士蹲在地上,头也不抬的说道:“不就是孤煞命,哪有那么玄乎,所谓近亲之人都要应劫,神游之后方能以自身气运化解,那不过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一套说法,传说中先秦那位始皇帝便是这种命格,在我看来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说法罢了,若是信命,我辈之人还修什么道,成什么仙?”
年轻道人欲言又止,沉默片刻说道:“可书上说过,这种命格只克亲近之人,所以才生父生母不得见,就连师父也早早羽化仙去……”
“那些大道理我也就不跟你唠叨了,有一说一,你那师父早早撒手而去,只是为龙虎山背负了太多气运,便是修为迈过羽仙那道坎,也终究气竭的那一天,不然为何自古不曾有过以武犯禁,夺取大统的先例?所谓命格,不过是那群占星卜卦的人,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不信也罢。”
邋遢老道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身后,看着远山云海,眯眼说道:“龙虎山不能没有你师父那样尽心尽力的人,也不能没有你这样天资卓绝的人,所谓百年王朝千年世家万载道统,根基便在这里。”
小道云谦犹豫片刻,问道:“前辈既然知道我是这种命格,难道就不怕被我连累了吗?”
邋遢老道吹胡子瞪眼道:“老夫当年可是连天都捅出一个窟窿的人,岂会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云谦白了他一眼,这老头修为高深不错,可是口气也不是一般的狂妄,哪里有道门中人的半分谦逊,更不用说那些出尘的世外高人了,以前宁云郎也和掌门师兄打听过他的身份,可师兄对此守口如瓶,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后来便也不了了之了,云谦只知道这老道士在后山很久了,久到师父还没出生,久到那年龙虎山还正值鼎盛。
云谦抬头看了眼远方,轻声说道:“也不知道掌门师兄何时才能回来。”
邋遢老道闭上眼睛,手指掐决,半晌后睁眼说道:“不必担心,你那师兄此次出行,有惊无险,倒是你小子近来兴许有一劫,躲在山上可是躲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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