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余岁男子闻言一惊,问道:“那与他争斗这些年的西市洪帮,岂不是?”
“没错,就是新党的人,新党的背后又有户部的影子,新旧两党的争斗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圣后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帝王权衡便在这里,只要不闹出天大的事情来,便任由下去了。”
中年人顿了顿,说道:“只是除了新旧两党的人,谁也不愿意掺和到这样的争斗里。”
空气似乎有些沉闷,三十余岁的男子沉声说道:“那我回去要警告那小子,不要生出什么报仇的想法来,若是因此给安家带来什么麻烦,那我便是千古的罪人了。”
“倒也不必,市井间的小打小闹,还上不了格局。”
男子脸上的神色这才平缓了几分,心道自己果然只适合读书,朝中这些事情还是要询问眼前这位才是。
“去吧,坤儿如今也不小了,今年的科考也快开始了,就让他去试试手吧,若是不成,便给他安排一桩婚事去,心总该收一收了。”
男子闻言躬身退了下去。
中年人走到屋子里,将身上的朴素的衣衫褪去,身后那老叟便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锦袍来,服侍他穿上以后,顿时有几分亲王的气势来。
中年人便是安王府的主人,大唐皇帝的亲弟弟,也是唯一不曾被女帝驱逐出京城的前朝王爷。
安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鬓已经有些斑白,微微自嘲道:“如今连一个市井之辈都敢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说我这般在外人看来懦弱无比的隐忍,当真有几分价值?”
身后的老叟摇头轻声说道:“老奴听说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同样忍一时是小,像王爷这样隐忍上数十年的,才是真正的行大事者,全天下都可以认为王爷你懦弱,但你自己却不行,大唐这些个王爷,可没有一个比得上你啊。”
安王闻言轻轻一叹,说道:“除了当初起义的那几人被抄斩了外,兄弟几人里,老三老四出家去了,老七从小就在外面行商,老八早早就夭折在襁褓里,如此说来,反倒是我这个在洛京里苟延残喘的最看得到希望了,只是为了这份渺茫的希望等白了头,何日才能看到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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