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垠的荒漠戈壁上,几十头骆驼练成一条线,顶着炙热难耐的天气,一步一步的朝着远方走去。
商队的成员大多都是中原人的打扮,唯有一个卷发鹰鼻、蓝色瞳孔的域外男子混在其中,骑在一匹壮硕成年的骆驼上,一边走着,一边举起手中的‘千里目’,仔细观察着远方,一路撒指指点点,显然他就是这只商队的领路人,此刻他把玩着手中的‘千里目’,忍不住惊叹说道:“若是咱们吐蕃早点有这样的宝物,昔日那些往来中土的商队,又何至于惨死荒漠之中。”
他身后不远处,是一位老朽却仍然魁梧健硕的老人,身穿皂青色袍子,骑在高大的骆驼上,腰间别着一把精致小锤,一双袖臂空空如也,随风飘荡,看上去竟像是一位独臂游侠。老人那双浑浊的双眸看着远方,偶尔拿起腰间挂着的偌大水囊,只是小小啜上一口,戈壁荒漠中,水可是比黄金都要宝贵的存在,除非不想活了,不然没有人会傻到挥霍饮水,他听到那异域男子的抱怨,笑了笑,眯眼说道:“安布鲁啊,中原是天国上邦,人才辈出,你说说平日里用的那些纸张火药司南,哪一个不是出自中原的?这千里目亦是那中原儿郎发明出来的好东西,旁人是羡慕不来的。”
安布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赵爷爷,你不是南越人吗,怎么夸起中原来了?”
名为赵成诀的老人眯眼看着远方,轻声说道:“这世上哪里有人还记得南越了,中原皇帝毁了南越不假,但那些都是陈年往事了,就像今儿个吐蕃依附中原一样,是大势所趋。”
安布鲁虽然略懂中原风俗,但对于所谓的情怀,所谓的大势所趋,却是一知半解,只知道眼前这位赵老爷子武功高,见识更高,是中原那边秦老板鼎力推荐的人物,所以这趟中原之行,慕容女帝才安排他一路随行,本打算见识下老爷子身手,可惜这一路上太过太平,别说沙盗了,连个毛贼都没瞧见,让安布鲁心中好一阵失望。
老人家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摇头无奈笑道:“当然,也不可小觑了天下英雄,这世上多得是后起之秀,长江后浪推前浪,就拿这千里目来说,谁能知道,他竟是出自蜀中酒铺少年之手?”
安布鲁闻言诧异问道:“蜀中少年?”
姓赵的老人闻言轻声说道:“可不就是,话说回来,当初我在京都的时候,也曾见过那少年一面,姓宁名云郎,晕神不知郎归处,如今他的名声可了不得。”
安布鲁愣了愣,诧异道:“宁兄弟?”
赵成诀瞥了他一眼,问道:“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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