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前行,并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举措,而是徐步而进,每一步落下,便是一圈涟漪荡开,充满了一种极富规律的渐进韵律。
这是宁云郎此刻的心境,虽然满怀期待,却不急切,一步一个脚印,缓缓靠近。
众人以为会再晚一点动手争夺,只是宝物当前,谁又按捺得住?
黑袍人龙泉亦是抬起了头,露出那张青色的脸庞,看着宝月光杯,目光闪烁,而后轻轻握拳,大踏步而去。
……
庙堂也好,江湖也罢,整个天下处于一个多事之秋。
西征却东行的唐军,南来复北往的商客,在这后唐元年的秋天里,都感受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气氛。
稀里糊涂登上皇帝宝座的唐时月,在外人看来除了祖宗保佑外,便是傻人有傻福,李唐祖宗三百年基业在前,又有武兆统治下甲子的国泰民安,到他手中的后唐又恢复了盛世的光景,至少除了西军那迫不得已的撤军之外,明面上的庙堂统治,已经到了一个高度集中的地步,文臣也好,武将也罢,也多是后起之秀,整个朝堂,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至少外人看来是这样,至于这位名义的皇帝如何看法,便不得而知了。
打从右相张岩宁丁忧返乡之后,偌大朝堂,除了太子太阁神公瑾尚有余威外,可谓尽皆是左相的势力,早前还替皇帝颁下旨意,从江南诸家挑选出几位德淑兼备的女子,给皇帝充作后宫,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国母,可怜的唐时月就这么被安排了一个女子相伴终生,那女子出身不俗,性子却是柔弱了点,相貌精致自不必多说,倒是时间久了,唐皇倒也接受了她,两人闲来便在后花园中赏风赏月,过得倒也闲适,至少在外人看来,这个要才无才,要勇无勇的皇帝,除了精于商途外,别无是处,有一群经天纬地的良臣辅佐,倒也不用操心太多。
这日午后,唐时月携着皇后往后花园去,路过那莲池的时候,放慢脚步,想如往日那般,采摘一朵莲叶刚在她头顶,却发现前几日还含苞待放的几株莲花,不知为何,眼下竟然都尽数枯萎了。
性子柔弱的皇后第一次见唐时月脸色难看,似有大发雷霆的迹象,轻轻握住他的手,在他耳畔说道:“夫君不也常说,这满池的荷叶莲花看着烦人,不若都枯死算了,来年也好盼个旧去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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