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被甩开的对手却集结而来,本以为志同道合的人却选择隔岸观火,这世上有太多事终究只是本以为,顾晗清惆怅归惆怅,倒没有去抱怨什么,这些年饱读经书,虽说做不到经世致用,但好歹也磨练了一副遇事不慌的性子,师父说有个老前辈说过,江湖之事庙堂之事,到头来不过一笑一剑之事,顾晗清虽做不到那般超然姿态,却也琢磨出一二分意味来,再者修道之人可不正讲究个心如止水,所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好比此刻他已经被众人围困,脸色却没有多少慌乱的神色,而是想着怎样才能快速脱身,若是动用了修行的手段,少不得要落入有心人眼中,到时候落得打草惊蛇了可不好,若是不动用这些,想在一群江湖好手中讨到便宜,可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方才出手救下那台戏班子,虽是临时起意,却也是必然的结果,再说得罪了本地的势力,想要就此脱身而出,必然也是阻难重重。
顾晗清还在思索怎么才能逃脱的时候,四爷手下那帮鹰犬们已经将他团团围住,那为首的汉子面露冷笑道:“怎么,忘了爷爷我方才说的话了?你就算轻功再了得,还得飞出爷爷的手心不成?”
那位相貌普通的中年人,手里托着手炉站在一旁,袅袅青烟漂浮在空中,幻化出怒目张须的异兽来,好不神奇。
不止顾晗清,就连远处打算观望的宁云郎也被那手炉吸住目光,很是感兴趣,只是觉得那东西颇为奇异,幻化出的异兽唯妙唯俏,更为奇异的是,他从那人身上并未感到半分真气的波动,显然不是修行中人。
倒是旁边的十方小和尚神色一动,似乎有些诧异,轻声说道:“天衍炉。”
宁云郎疑惑问道:“啥?”
十方刚要解释,却听远处顾晗清亦是惊讶道:“天衍炉,难怪你能轻易找到我的下落,南越宫廷重宝,神兵谱中排名三十七的宝物怎么会流落在你们手中?我听师父说此物能够寻龙点穴的妙用,你们用来找人倒是大材小用了。”
原本神色淡漠的中年人闻言脸色一动,似乎有些诧异这少年能一眼道出来历,朝身旁那位为首的汉子看去,悄悄做了个手势,既然你知道这么多,更不能让你走开了,若是天衍炉这等宝贝的下落让旁人知道,岂止是麻烦而已,只怕江湖中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郭家纵然势大,却也并非能独自面对整个江湖的势力,天底下能笑傲天下马踏江湖的,到底只有那位女帝一人罢了。
周围看戏的路人被一帮凶神恶煞的家丁尽数赶走,听说是郭家的人在办事,倒也没有再留下的念头,长安城里四大家族的势力等闲不敢招惹,至于这个不小心惹到郭家的年轻人,是死是活全看自己的造化了,这些年可没少见城外护城河里隔夜漂出的尸体,身在江湖更多是你来我往的算计,这时候再笨都知道要置身事外,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可没有人听你讲道理,再说了,道理再大,能大的过拳头?
顾晗清脸色平常的站在原地,可到底是被众人围住,其中不乏武艺高深之辈,此刻亦是有些紧张,平缓了下呼吸,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断然没有拖人下水的道理,如果他搬出江南顾家的名头,兴许能让对方忌惮两分,甚至只要说出京都两位师兄的名头,对方也要投鼠忌器,更不用说孙思邈弟子的身份了,只是顾晗清既然答应师父游历江湖,就没有打算再借力其他了,甚至不打算展现一身超脱世俗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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