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忽然松开眉头,笑着说道:“那人是李白吗?”
官员闻言看去,只见远处有个邋遢的老头和一个背负长剑的少年郎,至于李白何人,倒是有些耳熟,忽然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长孙无忌倒是摇头轻叹一声,道:“当真是往昔峥嵘呐,如今倒都也老迈了。”
说完,挥了挥手,便与身旁那微微躬身的官员沿着原路折返回去了。
浩瀚江陵之上,一页竹筏激流而下,李老头站在风口浪头,双手负在身后,微眯着眼睛看着那翻腾涌动的江面,宁云郎则是半蹲在竹筏之上,悉心抚摸着毛驴身上的毛发,往日里还算安静的毛驴此刻低头闷叫,蹄子时而拍打着竹筏,似乎有些害怕和慌张。没由的宁云郎忽然想起春亭湖里的那头老鼋,按李老头说的,它已经存活了千年,若是乘在它背上,怕是就安稳如山了吧。
风头很急,似乎要将这竹筏掀翻。
宁云郎张目看去,不知何时已经入了一道峡谷,也许是江面变窄的缘故,那激流更加汹涌了几分,大有洪水滔天的趋势,水波汹涌,翻滚如沸,好似千军万马而过。
蜀中多大江峡谷,若说最为凶险倒不是那汹涌的江水,而是以江为生,落草为寇的那些贼人,宁云郎早在酒铺的时候,就曾听过许多传闻,有说京都某个官员携着女眷乘船西游,路过大龙湾的时候却被贼人洗劫一空,最后落得个一命呜呼的结局,若无一身本事,当真还真不敢在这江面上独行。
就在绕过峡谷的那一刻,一道扑天而来的浪潮骤然掀起,李老头出青莲山以来首次露出凝重的神情,脚步一点,身子骤然拔高数尺,袖口一挥,便是一道磅礴气劲打出,将那浪潮层层隔开。
宁云郎刚反应过来,还不及动作,忽然脚下竹筏一晃,连人带驴差点翻倒江里,好在李老头冷哼一声,脚步轻踩,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劲荡漾而出,只见周围的水面轰然炸锅,无数的水潮浪花纷纷散开,一个矫捷的身影从江水下面倒飞而出。
宁云郎睁眼看去,那人穿着一身劲衣,眼神犀利而凌然,从那水下被炸出来以后,眨眼又消失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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