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转身往车厢里走去,举手投足间不食人间烟火。
马车缓缓而去,郭姓男子的目光从车身上掠过,落在远山和春雨重叠的地方。
身后有人问道:“统领莫不是怀疑。”
话说一半,便看到他那如山岳般沉重的目光投来,顿时噎住。
“找个地方避雨。”
郭姓男子脸色渐缓,吩咐一句,策马扬鞭而去。
作为往来蜀川和中原的唯一通道,自古被称作剑道的山路向来崎岖难行,蜀川地广人稀,往来的行人本就少之又少,再加上山高谷深,匪寇横行,所谓天高皇帝远,便是官府也管不到这里,还未天黑,路上便已没了人踪。
借着雨势,宁字酒铺难得的人满为患。
来这的多是常客,知道铺子的规矩,所以少有闹事的,即便是初来乍到的,也不难猜到,能在荒郊野岭经营一家铺子的,岂是等闲?别看掌柜的面容稚嫩,传闻那可是睚眦必报的主儿。“瞎罴子”周熊那等杀人不眨眼的草莽,十寨八乡里横行这么多年,就算官府都奈何不了,结果如何?大好头颅就被人悬在西风寨头祭旗,手下一帮乌合之众,愣是没个敢出来替他收尸的,白日里砸了宁字酒铺几坛糙酒,扬言这地方以后姓周不姓宁,事不过夜就被人寻仇了。这事儿在绿林中传得有声有色,都说这姓宁的小辈身后有高人坐镇,招惹不得。
少年无精打采的望着窗外,几株老藤围成的马棚在风雨中飘摇,几近坍圮,云色如铅似墨,全无冲淡的迹象。
酒水正酣时,店门忽然被推开,密雨如绸裹着风往里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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