栯阳拿袖子很不讲究得抹了把脸,鼻涕都带出来一截,仔细回忆了一下尔静绣花的样子,食指大半个指头跟大拇指尖捏起来针,小拇指翘起来老高。
栯阳偷偷瞄了一眼那管家的眉头已经微微皱了起来,便再次用那样的姿势特别认真地用力地戳进布里,拉出来的线在布上刮了一道后,毛毛的,看的人尴尬症都要犯了,偏偏人家小姑娘认真执着得说都不忍心开口打断。
鱼大强神游完之后,发现时间应该过去好久了,头顶的太阳都偏西了,可是栯阳手里的大鱼一个鱼头还没完,而且手法好奇怪,跟以前自己看到的完不同,不过他没有开口问,没看到尔南手里的抹布一直没放下吗?
鱼大强站累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肚子咕噜噜喊,很不高兴,想想自己留在这做什么?栯阳绣大鱼又不是绣给自己的,绣好了钱也不给自己,绣不好啥啥都没有,纯粹耽误功夫啊,有这个空出去觅食也好啊,鱼大强越想越不对劲,发现自己简直傻透了。
鱼大强说服自己一件事的时候,整个人有种独特的气势,就跟水开之前逐渐积累起来的气泡,一点点变大变大,随时炸开滚开烫伤人。
尔家兄弟对视一眼,莫名觉得鱼大强危险,猛的想起来他打鱼三斤那场景,悄悄往后挪了一点。
栯阳越绣越慢,刺绣这事吧,生手装熟手难,熟手装生手更难,尤其是热爱刺绣的人,很难忍心看到这样好的针线布帛被糟践成为废品,她要很小心才能管住自己的手,不让它按照自由的记忆随心所欲得穿针走线。
管家眼里已经不耐烦了,不可否认那鱼头绣的还不错,针脚凌乱,反面绣线队里打结,但是光看正面,线条简洁,还是能一眼认出来是条大青鱼的鱼头,如果绣出来,就这个破地方的刺绣水平,送到绣房还真是会收的,所以他们说的不一定是假话。
最主要的,管家的心思已经被佘记引开了去,他在刚刚等待的时间里已经把这事从头到尾撸了好几遍,又各种阴谋论了一遍,最后最有可能的就是两样,一是底下人出了二心的,单纯邀功还不至于,大概率就是五少那边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把自己故意支开做些别的事。
二是佘记又在搞事,既然传出来珉家后人的事,那么极有可能是真有这么个人,佘记也找到了这个人,知道消息瞒不了多久,干脆祸水东引,看看这个乡下小妇人,胆小如鼠,珉家人,那是多么骄傲的人,骨子里的傲气堪比皇族,根本就不可能是珉家人,而且风吹吹就倒,只怕真的带回去,吓都要立马吓死了,到时候人一死,珉家后人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真是好算盘。
管家阴谋诡计玩多了,特别容易就把自己绕进去并且说服了,再看鼻尖程红红,鼻涕抹了一袖子的瘦巴巴小丫头,跟那个斗牛犬似的坐在地上都凶巴巴的少年,突然觉得小丫头挺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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