栯阳想说,其实最喜欢健忘的人了。
鱼大强再次醒过来,天又大亮了,照旧起来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然后就停住了,好像又差了点什么。
可能,大概,貌似,他的童养媳又跑了。
一般来说,逃跑过一次的女人至少十天八天是出不了门的,被打的不能自理三五个月的都有,应该是没人像栯阳这样逃跑还没挨打的,所以,隔天她又能跑了。
鱼大强真的生气了,你把我两天的饭吃了,结果你还跑了,这个很欺负人啊。
栯阳这会儿蹲在一个岩石群里,某块大石头后面,不远处有很多早起的妇人姑娘们在理着渔网,不时说点八卦,尤其说昨天逃跑后谁家的打的最厉害,谁家管教的最成功,仿佛在说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栯阳已经大概知道这块地理环境,特点就是狭长,一个村子不过几十户人家,却沿着海岸线蜿蜒分布下来几公里,只要过了这边的岩石群,跨过前面那个小鱼塘,就是另一个村子。
栯阳刚刚要是再快点跑是可以跑出去的,可是她想着跑过这个村子,下一个村子更加陌生,又能顺利跑出去吗?这样的大白天,万一再被抓呢?
在她纠结的时候,头顶突然暗了下来,她头皮一凉,慢慢抬头,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的少年瞪着眼,可凶可凶地看她。
栯阳硬着头皮,正好她躲的那个岩石下头冒出一只她半个手掌大的螃蟹,顾不上害怕,赶紧抓过来,说:“我,我出来捡点小鱼。”她很想问,前头那么多大婶姑娘没发现她,他是怎么无声无息找到她的。
鱼大强又盯着她好一会儿,又看看螃蟹。
这个是鱼?
在栯阳猜测他是不是要动手打人的时候,他好像又没那么生气了,呼呼把瘦巴巴的她拎起来夹在胳膊底下,另一只手粗鲁地夺了她手里的螃蟹,吭哧吭哧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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