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孙总吗?你在哪儿?工地上发生的钢管伤人的事儿你清楚吗?”叶亚楠声音急切而严厉。
“哦,叶总,这事儿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刚从医院重症监护室出来。一个伤得不是太重,胳膊骨折,打了石膏,住在医院输液;另一个还在、在昏迷当中,情况不、不大好。”孙耀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改往日傲慢而拿捏的腔调,紧张而结巴得回话。
“我们这边暂时还回不去,这事儿你分管,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这个,这个,我将组织人员认真调查事故责任,严肃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该罚款的罚款,该开除的开除。”孙耀华似乎还没有过多的考虑这些问题,被动的回答。
“这是后一步的事,目前最重要的是抢救人,安抚好受伤者家属并向相管部门报告事故的有关情况,防止受伤家属闹事,要控制好事态,万不可扩大事态,影响公司的声誉,要分清楚主次轻重啊。”叶亚楠尽量控制着语调音量和语速,她在心里再一次感觉到孙耀华难当大任。
“哦,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分头去落实。”电话这头的孙耀华心底里也再一次感觉到这个女人的不简单。
其实一个人的综合素质的高低就看在关键时候的心理承受、分析研判和短时间内做出反应并正确应对处置的能力如何。
第二天凌晨五点多,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远在广州的叶亚楠接到消息,那个被钢管砸中头部的工人因颅内出血过多而不治身亡,尸体暂时存放在医院的太平间里。
叶亚楠再无法安睡,她披着外套立在宾馆房间的窗口,看着花城栉次鳞比的高楼大厦陆续亮起的灯光和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思绪有些纷乱,真是万家灯火,几人欢喜几人忧啊。叶亚楠久立窗前思谋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故,她忽然感到少有的疲惫和孤独,身累心更累,尽然在这个时候想起了自己的亡夫和爱子。莫非自己真的老了?已经没有了应对大事难事的精力和魄力?叶亚楠问自己。
不管怎样,这边节骨眼上的两个会议必须要参加,必须要有结果,原定返程途中回老家看望公婆和到坟前祭奠丈夫的计划只能暂时取消,公司的事目前只能先让孙耀华顶一阵子,等自己回去后一切都会解决。想好之后叶亚楠又在电话里向孙耀华就如何善后处理伤人死人的事件做了一些必要的交代。天已经大亮了,叶亚楠开始洗漱、化妆,不管如何辛苦劳累,她总是把她精明干练的形象展示给他人,一个小时后她将在两百多人的商业洽谈会上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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