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仔微微地点头，接着问道：“敢问大师，佛祖会发怒吗？”
主持回答道：“阿弥陀佛！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动则万物沸腾。自在自如，直心而行。佛祖也会发怒的。”
蒋老先生忍不住睁开眼睛，接口而言：“‘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小友可知下句否？”
华仔脱口而出：“‘赐也，非尔所及也。’老丈那句话的意思是‘我不希望别人把事情强加在我身上，我也不打算把事情强加在别人身上。’我接的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不是我们能做到的。’对吗？”
主持和蒋老先生相视而笑。主持手持木鱼棒槌跨步到面前，轻轻地一点华仔的肩膀，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大家重新坐好后，华仔接口又问：“敢问大师，佛祖会杀人吗？”
主持回答道：“阿弥陀佛！问禅于心。为普度众生，为降妖除魔。佛祖会棒喝警示、也会降魔伏妖。”
华仔又言道：“地狱之说然否只为恶人而存吗？”
主持一吉首，肃穆间沉声回应：“阿弥陀佛！救度众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祖悲天悯人，偶然也会到地狱，为普度众生而解说论道。”
“杀一人而救百人。老夫倒也想会一会那阎王、小鬼。成不了佛，亦不愧心。”蒋老先生怒睁着双眼接口说道：“吾儿蒋文海已经在上海对敌，前天三儿子蒋文轩来信告知，他牺牲的消息。”蒋老太爷略一停顿，接着说道：“诀别信函中提到‘我辈军人，守土有责，怎能临阵退缩？尚望双亲体谅不孝，善自颐养天年！’接此信函，大孙子留书出走，声言‘倭贼不除，誓不回家。’哎！”
起身，当门而立。双手微扬做出劈砍的架势，嘶哑着唱和道：“恨不能，再年轻二十几岁，提刀跃马，杀尽天下倭贼，保我家园安宁。孩子啊，看你空有一身学问，又身负血海深仇，怎可再三犹疑不定？一再避祸与乡间，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啊？”话语刚落，连连地咳嗽。门外二人赶紧进来搀扶，捶胸撸背，半天，蒋老先生在喝过一口茶水后，才顺气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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