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到母亲在最黑暗的时候,每每听见推门声,她都会很激动地问我是不是父王来看我们了,而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否定。父王知道母亲的眼睛瞎了,他对我们的冷落更是变本加厉。我们被从文心殿赶到了佣人居住的柴房里,那些佣人嘲笑我们是折了翅而向往天空的麻雀爬的越高,摔得越惨。只有陈曦,他总会为我们送来生活所需。”
“我总是会把周围的压力和无人问津的抱怨撒在他身上,而陈曦会像个大哥哥一样任由我撒气。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他可以试着扮演父皇去看看我的母亲,毕竟我的母亲也看不到。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我们两个小孩子的把戏是多么幼稚,但是那天我的母亲还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所以,我也很开心。我已经好久没见到母亲笑了,笑得还是那么美。”
“陈曦和我还曾在母亲病逝的柴房周围种下很多的文心兰,那是先王曾经亲手在文心殿为母亲栽下的,我想等母亲的病好了,她能再摸摸这些文心兰的叶子,就像牵着父王的手。但直到最后,她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在我的母亲死的那天,我找到陈曦,我说我想离开帝王殿,而富丽堂皇的帝王殿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
“出乎意料的是陈曦居然没有阻止我,只是那时候长大一点的我才能粗略的读懂藏在陈曦笑容里的孤独。在他帮我逃离帝王殿不久,我就听说他也消失了,我总觉得他是来找我,而人海茫茫,如何寻觅。其实他在我心里一直是我唯一的亲人,最疼爱我的哥哥,我记得小的时候他总是漫山遍野的喊我:小骊。”
晓黎一边回忆一边很甜蜜的对我笑,她的笑容海洋之心般纯粹,动人心魄,而我的五脏六腑却被冻得生疼,我轻轻揽过她的脑袋,而她的目光则仰望着峡谷口里的星空:“只有星星是那么高,高到对地面上的人都是平等的,不管你站在最高的山还是最低的峡。”
“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是你的天。”
“我的母亲也曾跟我滔滔不绝的讲述父王对她许下过的那些信誓旦旦的山盟海誓,比你说的好多了。”
“你什么意思。”我突然没来由的生气,我将左手很用力的按在晓黎的胸脯上:“在这里,我已经鸠占鹊巢,你赶我走我都不会走的。”
偌大的朝凤殿只有落痕和弱逍遥两人。
落痕站在王座前居高临下,而弱逍遥靠在风里不卑不亢。
“落皇,你找我。”
“我是想告诉你,弱水的离开只是权宜之计,她的皇室身份我迟早会还给她。”
“谢谢皇的施舍,不过不用了”弱逍遥淡淡地道:“对于一个死人,身份什么的又有什么分别。”
“弱水死了?”落痕的眼睛里面有深深的冷厉。
“这里没有别人,收起你伪善的慈悲吧,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设计的么?”弱逍遥袖袍笔挺,他的嘴角无奈地勾起一抹邪魅:“明明掌握了那么多的凭借,却一直隐忍,动则如石破天惊。一日之间拔除我满朝的名党暗羽,最后的发难也是必杀之势,当真是我熟读兵法的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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