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暑假里卖菜期间也常遭人白眼的,其中就有一位是和阿良有点亲戚关系的人。
他也是一个普通农民,在他的世界观里,只知道像牛一样日夜在田间劳作。那天阿良和父亲从地里回来,正好在路上碰见他。他问我:“你还要念书吗,就你父亲这个样子,就是考上大学,你能念得起吗?还是回来干点农活实在啊!”他的话可能讲的有道理,但他说话时的那种眼神好像在说,你这念来念去,不是又念回来了么,读书其实无用啊!我当时心底的自尊心瞬间被激起,暗暗对自己说:就冲他这句话,阿良也一定要复读,将来就是要让你们看看,他这大学一定要考上。
阿良和他没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回去了,你无情奚落取笑阿良,阿良也无需对牛弹琴,阿良这心真的硬起来了。所以,阿良有时觉得,这亲戚有时寡如水,还不如朋友来得好,关键时还能帮你一把。
卖菜得钱何所营,不是身上衣裳口中食,而是他又有学上了。阿良真的很开心。
这次,他是去呼市第九中学补习,听人说他们那里理科教学水平比较好。但实际上,去了才发现,补习班的老师们,也是敷衍了事的一帮人。学习基本全靠自学,学校对补习生的管理也很松懈,班主任更是个势利的家伙,听说阿良家里种植旱烟,话里话外总是暗示我给他弄一捆来。阿良出于考学的现实,以后还要老师帮忙,回去就带了俩捆烟叶送给他,反正,在那时农民们地里种出来的东西,也不值几个钱。算是对师恩的报答,但阿良后来从他那里真没有学到多少真知。
那时,好像老师们根本就没有研究过高考要考什么,只会照本宣科,浮皮潦草讲完了事。教学也没有章法,反正学生们也是一头雾水,只有靠自己的悟性来了。记得也是有一位补习的同学,名字我记不起了。他不知从哪里买了一本物理题库,每天做个不停,有时问到我,阿良也是爱莫能助,那题目太偏了。阿良和他说做了也是白做。但他却执拗的认为,做完以后他的物理肯定没问题,后来阿良记得他整整做了一个学期。阿良倒不是不认同他的观点,只是觉得他那个资料太老了,和高考有点脱节。他后来考的是中专,但没有考上,他人很正直,戴着一副眼镜,每次看到他,阿良就想起了鲁迅笔下写的孔乙己的形象,但他和孔乙己的区别是:他的认真不是迂腐,而是执琢,只是只顾了拉车,却没有抬头看路。
他对高考知识点的要求没有把握到位,其实那时阿良也不清楚,学习弄错了方向,最后结局就是悲催的。同样的,他的家境也不好,为了上补习班也和我一样暑假里吃了千般苦。
和阿良一同补习的还有他在十中的五六个同学,都是落榜生,因此,他们在日常学习中结成了互帮小组,互相提携,互相学习。其中,和阿良关系要好的同学一个就是张大庆,一个是周利君,一个是刘润生,还有一个是马晓春,还有俩位一个姓杨,一个姓王,但他们的名字忘却了,都是他们原来十中的老同学,又一起同窗了一年。
人一进入补习班,同学之间的关系就渐渐的淡漠了,除了原来我们的几个老同学关系比较好之外,和其他补习的同学基本上没什么交流,以至于一年以后,连名字都说不出来。
呼市九中那时的学生学习也是认真的,晚自习不比十中时间短,同学们的精力完全聚集在了学习上,每天宿舍、食堂,教室三点一线。
阿良在那一年,对学科做了个规划,重点攻读外语、物理、数学。其他几门,阿良基本上是保持了以前的水平。阿良觉得要培养自己的优势科目,提分科目。但很可惜,一年以后,阿良再次参加高考,只比第一次高考多考了40分,差4分没有考上,而他的其他俩位同学都考了大专。一个是润生一个是利君,前者好像是考了个工学院,后者考了内蒙古教育学院,后来当了数学老师。其他的,阿良就不知道了。
经过一年的补习,阿良在期待中参加了高考,但结果却是再次落榜,阿良真的是悲从中来,痛苦不已。回到村里,别人的白眼和流言时有遭遇和耳闻,但他有了之前的际遇,内心对别人说什么已经无所谓了。他依旧不愿服输,不肯放弃。不管怎么样,这次他是进步的,多考了40分,再复读一年肯定没问题,阿良内心里就是有那个自信,于是,他决定二次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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