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来了。”三夫人强打起精神问候谢姝苏。
谢姝苏看着三夫人似乎是时日无多的样子，透出油尽灯枯的颓废之色，“婶娘今天临走之际目光意有所指，姝苏才敢大胆来看您，令您久等了。”
“不晚，只要二姐来了，何时都不晚。”谢姝瑛的神情在微微闪烁的烛火下有些模糊，一双眼珠却愈发晶亮，“二姐，我母亲今日强撑着参加宴席就是为了见你。”
“见我？”谢姝苏一挑眉头，一双氤氲着雾气的双眸有洞悉一切的清明，“不知婶娘见我为何？”
三夫人道：“你这样聪慧，恐怕早已清楚我来找您的意图。”
“婶娘还是有话直说吧。”谢姝苏并不喜欢与聪明人拐弯抹角，“您今天突然为了我撒谎，姝苏着实意外，姝苏不过一个弱女子，还不至于您为了我而得罪大夫人。”
三夫人的脸上浮现一丝讥讽的笑意：“呵，得罪？我和她积怨已久，如今的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左右这身子也已经是病入膏肓，恐怕也活不了不久了。”
说到这里，她重重咳了两声，谢姝瑛忙垂泪帮她捶背，她却顾不得其他，只是呼吸急促地继续说下去，似乎回想起了痛苦的回忆。
“十年前大夫人所器重的管事看上了我的陪嫁婢女沁心，大夫人便做主将沁心赐给管事做第十八房妾。可沁心当时才十八岁，那个管事却已经六十了，又素来好色，日日流连于勾栏院，我怎能眼睁睁看大夫人推她进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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